第9章 宿舍蹲坑
第9章 宿舍蹲坑 (第1/2页)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白露瘫在那张破折叠椅上,头发上的水一滴滴砸在桌面上。
她看着那片造假的汉简,整个人傻了,嘴唇抖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。
我没管她,从兜里摸出半包红梅点了一根。抽了两口,我把烟灰弹进面碗里,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我敲了敲桌子,“你好好想想,知不知道你这位赵教授最近大半年,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?”
白露揉着额头,声音有点发飘:“反常……他以前做学问很严谨,从不独揽项目。但听说自从这批沙城汉简运到安西,他经常找理由把我们这些学生支开。有几次我半夜回整理中心拿资料,看到他一个人在核心资料室里,灯关着大半,还不让人进去。”
她顿了顿,咬着牙继续说:“还有,前两天我去他家里送报告,师母随口抱怨了一句,说老赵最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课题经费,卡里总有大笔的钱进账。”
我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有底了。
在古玩行里,这套把戏有个黑话,叫“埋地雷”,有些在体制内或者学术圈有头有脸的人,碰到真正的好坑、好货,会故意做一套一模一样的赝品填进去,把真的藏起来。
等风头过了,真东西就通过特殊渠道流进黑市。
九十年代末到千禧年初,国内对文物买卖的监管还有空子可钻,这种事我听把头说过不止一回。
“光猜没用,得看钱是从哪来的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座机旁。
那会儿,银行系统还没实现全国联网,各种实名制也不完善。
但在安西这种古都,道上专门有一批人吃“查水表”这碗饭。
他们多半在银行或者电信局有内部熟人,只要你给钱,拉张流水单子就是几通电话的事。
这叫“过桥水”。
我拨了一个长安南路那边的号码,接电话的是个外号叫“耗子”的蛇头,专门倒卖信息。
“耗子,帮我查个户头,西北大学考古系的赵某某,看他近半年的大额进账。”我报了赵教授的名字和单位。
“哎哟小陆爷,这可是公家的人,得加钱。”耗子在电话那头笑得有些贼。
“少废话,一千块,两个小时内我要结果。钱明天打你卡上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两个小时后,手机响了,我按开一看,耗子发来了一串信息。
我拿着手机走到白露面前:“查清楚了。这半年,赵教授名下的户头进过三笔大账,每次十万。汇款方在香江。备注写的是学术咨询费。”
白露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三十万。
那时候在安西小寨附近买套三居室也就十来万,什么学术咨询能值三十万?
“有人出大价钱,买断了岷山隐谷的消息。”我掐了烟,看着桌上的帛书复印件,“他们把原简调包,留下这部分复印件,就是要引懂藏文和古文字的人去破解剩下的线索。你,或者说整个汉简整理的那些人,都在给别人白打工。”
白露手心全是汗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报警?”
“报警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拿什么报?这片假竹简?赵教授随时可以说这是实验用的复制品。到时候你反而成了偷窃机密的人。道上的事,道上了。”
我转身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楼道。
“你包里还有其他的拓片和原稿吗?”我问。
白露摇摇头:“没带在身上,全锁在考古队的临时宿舍里了。”
既然这局已经摆好了,对方绝不会允许核心资料脱离掌控,白露今天拿走了一片简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今晚别回宿舍了。”我转过身,把门保险拉死,“你就在这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白露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从包里摸出伞兵刀,插进后腰道。
我没等她说话,推开门直接下楼。
在巷子口拦了一辆没亮灯的黑车,直接报了城郊废旧机械厂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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