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偷香窃玉之必备技能!
第104章 偷香窃玉之必备技能! (第1/2页)第二日清晨。
雍和堂偏厅里,几乎没人说话。
裴枭站在窗边。
院中那株老松挂着薄霜,晨光照过去,就像了裹了一层碎银亮晶晶的。
可他的心,静不下来。
他这些年等过很多东西。
等军报。
等圣旨。
等敌国城破。
等北境雪停。
可没有哪一次,像今日这样,让他胸口发闷。
因为今日等的不是国事,而是儿子的腿,是徐揽月临终前,都没有等到的事。
门外,轮椅碾过青砖的声音响起。
裴长安来了。
他依旧坐在轮椅上,月白衣袍,眉眼温和,甚至还朝裴枭笑了笑。
“父王。”
裴枭看着他。
那一瞬间,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。
他本想说“坐好”,又觉得这话太寻常。
最后只问了一句。
“怕吗?”
裴长安怔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那笑不像平日里那种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温润深沉,而有点像小时候那样天真无邪。
“怕。”
他说。
“但更想试试。”
裴红叶站在旁边,眼圈当场就红了。
她从小被徐揽月收养。
虽是义女,可她一直喊徐揽月叫娘。
小时候长安不能走,裴红叶就常常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裴破阵还小,满院子乱跑,嚷着以后要和大哥一起骑马打仗。
长安那时候总是笑。
笑得很温和,像是真的不在意。
可有一年冬天,雪落得很大。
裴长安坐在廊下,盯着院子里一串串脚印看了很久。
裴红叶问他看什么。
他说没什么,就是觉得脚印挺好看。
那一刻,裴红叶难受得差点哭出来。
后来徐揽月死了。
长安就更安静了。
安静到所有人都以为,他真的不难过。
可怎么会呢?
他只是太能忍。
忍到所有人都快忘了,他也是个有血有肉、有喜怒哀乐的人。
吴良提着药箱进来时,正好看见屋里这气氛。
他今日没有再刻意装出快要倒下的样子,只是眼下有些青,衣襟上沾了点药灰,看起来确实一夜没怎么歇。
他把药箱放下,扫了一圈。
“都这么严肃干什么?”
“治腿而已,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裴红叶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吴良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回怼。
他只是打开药箱,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今日之后,世子这轮椅,大概就能当普通椅子用了。”
裴长安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吴大夫这话,听着倒让人安心。”
“安心就对了。”
吴良取出银针,“我这个人,别的不多,就本事多。”
若是平日,裴红叶一定要刺他两句。
今日没有。
她只是盯着裴长安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治疗开始。
先服固脉丹。
丹药入口,药力下沉。
再敷温脉膏。
药膏刚覆在小腿上,裴长安眉心便微微一皱。
“烫?”吴良问。
“烫。”
“烫就对了。你这双腿睡了二十年,今天得拿火把它叫醒。”
裴长安垂眼看着自己的腿。
“若叫不醒呢?”
吴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再叫一遍。”
裴长安怔住。
裴红叶鼻尖一酸,险些又落泪。
这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。
可听着,就是比那些“必不负所托”的话更像人话。
药气熏蒸之后,吴良才开始落针。
一根。
两根。
三根。
银针入穴时,裴长安还能保持平静。
可当长生诀的生机和神照真经的细丝一同钻入经脉时,他的手指猛地扣紧轮椅扶手。
疼。
并非前几日那种针扎似的疼。
这一次,像有人拿烧红的细刀,从骨头里一点点剜开那些冻死多年的经脉。
裴长安喉间闷出一声。
很短。
短到几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裴红叶再也忍不住,上前半步。
“长安……”
裴长安抬手拦住她。
那只手在发抖。
抖得厉害。
可还是拦住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
裴红叶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徐揽月。
想起那个温柔摸着她头,说“红叶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”的女人。
也想起徐揽月抱着年幼的裴长安,一遍一遍说:“我们长安这么聪明,将来一定会走得比谁都远。”
后来,长安没能走。
娘也没能看见。
吴良低声道:“世子,别光忍疼。”
“用力。”
裴长安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用不上。”
“那就想。”
吴良声音沉了下来,不再嬉皮笑脸。
“想你站起来。”
“想你走出去。”
“想你娘看见你这一日,会不会高兴?!”
这句话落下,裴长安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。
娘。
太久没人提这个字了,也没人敢提。
裴枭眸光微颤。
裴红叶捂住嘴,哭得更厉害。
裴长安闭上眼,脑中闪过很多画面……
母亲的手。
廊下的雪。
裴红叶练剑时飞扬的红衣。
裴破阵趴在他膝上,奶声奶气地问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骑马啊?”
他当时说,很快。
这一快。
就是二十年!!
裴长安忽然睁开眼。
那双一贯温和、冷静、像什么都能算明白的眼睛里,第一次烧起了压不住的光芒。
“吴良。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,强烈压抑着心中的躁动。
“继续。”
吴良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银针齐颤。
药力、内力、生机,三股力量一同冲向那道闭塞二十年的死门。
裴长安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几乎从轮椅上弹了一下。
裴红叶失声叫道:“长安!”
裴枭也上前半步。
可裴长安没有倒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,胸口急促起伏,脸色苍白如纸。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低头,看向自己的脚。
脚掌踩在地上。
有疼。
有热。
还有粗糙的触感。
地面很硬。
很凉。
那是地面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脚踩在地上。这种对常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感觉,对于裴长安来说却是无比新奇、稀罕,甚至是震撼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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