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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:你是老子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

第2章:你是老子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(第1/2页)

"你那个系统,能生成什么?"
  
  林逸把那粒蓝色药片翻了个面。
  
  "西地那非。俗称伟哥。蓝色小药片。治男人的。"
  
  苏婉盯着他。她的肩膀开始抖,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的一瓢凉水,喝到第三口呛住了,水从嘴里喷出来,喷了林逸一脸。
  
  "你穿越一回,金手指是壮阳药?"她弯下腰,用袖子擦嘴角,声音还在抖。
  
  林逸闭着眼抹了一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穿越者的知乎论坛要是存在,他的帖子标题大概能拿年度最惨:"人在大梁,刚绑系统,金手指伟哥。"
  
  "笑完了吗?"
  
  月光从破了洞的屋顶漏下来。苏婉平复了一下笑脸:"还有什么别的吗?"
  
  "目前没有。等级太低。"
  
  林逸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三粒蓝色药片。系统刚生成的,冰凉的菱形小片硌在掌心里。
  
  苏婉靠在门对面的槐树上,草鞋还是反的,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。
  
  "能治几种病?"
  
  "一种。主要是血管扩张。"林逸把药片翻了个面,月光穿过蓝色菱形,在掌心里投下一个淡蓝色的小光斑,"但你把它想成壮阳药就窄了。西地那非的原理是扩张血管,不光是那一个地方的血管。"
  
  苏婉从槐树干上直起身。"什么意思?"
  
  "肺动脉高压、高原反应、雷诺氏症。这些病它都能缓解。只是剂型不同。现在系统只给我50mg标准片。等我升到更高级别。他达拉非、伐地那非、多剂量变体。能治的病就多了。"
  
  "你打算靠一粒壮阳药打天下?"
  
  "打不了。"林逸把药片丢进缺角的瓷瓶,"但现在有三十二个病人需要打。"
  
  风穿过破窗,油灯的火苗晃了两下。林逸把瓷瓶翻过来。裂纹从底部爬到瓶颈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  
  "你的系统呢?"他抬头。
  
  苏婉从怀里掏出针囊,一圈一圈展开。银针在月光底下排成一排,从细到粗,最短的不到一寸,最长的三寸多。"妇科圣手系统。接生、妇科杂病、产后调理。每日三次诊断机会。"
  
  她挑出最粗那根针。针尖在月光下一亮,头发丝粗细的冷光。
  
  "基础版。穴位图只给了我一半。经络走向是错的,昨天给刘婶扎针,差了半寸,差点扎到她气门上。"
  
  "你怎么补?"
  
  "手感。"她把粗针收回去,"系统给的图不准,但手感是真的。针尖进去的时候,正常组织和病灶的阻力不一样,病灶那层有涩感。"
  
  林逸看着她收针的手。指腹上有茧,是长期捏针磨出来的。
  
  "一个壮阳,一个接生。"苏婉把针囊卷起来,声音干巴巴的,"老天爷对咱们还真是不薄。"
  
  "不薄个屁。"林逸站起来,"三粒。一天只能生三粒。多一粒,拿命换。超配额生成每次消耗1点生命余额。1点抵7天。"
  
  针囊上的麻绳一圈一圈嵌进掌心,苏婉把它按进怀里。
  
  "你的系统还冲你笑吗?"
  
  "笑不出来。绑都绑了,退货没门。"
  
  "那别浪费。命是你自己的。省着花。"
  
  "省不了。"
  
  "你这个系统每天就只能生成三粒?"
  
  "三粒。多一粒都没有。"
  
  "那今天还剩几粒?"
  
  "三粒都在。今天的还没用。"
  
  苏婉把针囊按进怀里。"三粒。外面三十二个病人。你打算怎么分?"
  
  "先搭脉。不是每个人都用得着。"
  
  "用得着的呢?"
  
  林逸没回答。
  
  苏婉没追问。她懂。用得着的,先给最急的。这是大夫的本能,不用系统教。
  
  第二日,赵家村的土路上。
  
  王屠户扛着半扇猪肉,猪肉还在滴血水,顺着他的脊背淌到裤腰上,在腰窝里汇成一小洼。天蒙蒙亮,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。
  
  隔壁的刘婶从院子里探出头。
  
  "王屠户,你家今天不过年啊?"
  
  "不过年。"
  
  "那杀猪干啥?"
  
  王屠户没回答,继续走。
  
  刘婶跟了两步:"你往哪送?"
  
  "回春堂。"
  
  "回春堂?"刘婶话断了。她想起来了。三天前晒谷场上,王屠户媳妇当着全村人的面骂他不是男人。王屠户蹲在石磨旁边,脸憋得比猪肝还紫,一句话没回。
  
  她注意到一件事。
  
  "王屠户。你走路怎么不一样了?"
  
  王屠户没停步:"哪不一样?"
  
  "以前你走路低头,缩着肩。"刘婶歪着头看,"今天你走路……"她找不出词。就是不一样。
  
  又一个女人从隔壁门里探出头。第三个。
  
  晒谷场上,几个嗑瓜子的女人同时转过头。瓜子停在嘴边。
  
  王屠户扛着半扇猪肉从晒谷场中间穿过,脚步没停,头没低。肩上的猪肉颠了一下,血水溅在黄土上,啪的一声。
  
  他媳妇站在晒谷场边上,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。嘴张开了,瓜子壳从指缝里漏下去。
  
  "当家的你去哪?"
  
  "回春堂。去谢谢林大夫。"
  
  嗓音比平时大了两个调门。
  
  他媳妇手里的瓜子壳全漏了。
  
 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,瓜子皮还粘在嘴角上:"你家王屠户今天怎么……"
  
  "我不知道!"王屠户媳妇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个调门,"我不知道他怎么了!昨晚就……"她闭嘴了,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。
  
  晒谷场炸了锅。
  
  "昨晚怎么了?!"
  
  "你说啊!"
  
  "你脸红什么!"
  
  "昨晚——昨晚他不行了三年。昨晚行了!"一个老太太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拔出来,嗓门大到整条巷子都听见了。"你们看她跑什么跑。跑就是真的!"
  
  王屠户媳妇转身就跑,瓜子撒了一地。后面的笑声追着她跑进巷子。有人拍着大腿笑,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。
  
  卖豆腐的老孙头把扁担往地上一顿,扶着扁担笑弯了腰。"三年来没人见过王屠户媳妇脸红。今天见了。"
  
  "红的比紫的好看。"
  
  "废话。红的说明昨晚……"老孙头忽然闭嘴了。王屠户正扛着半扇猪从他身边经过,低头瞥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极淡的得意。
  
  老孙头被他看得往后缩了半寸。"王屠户。你那个——真行了?"
  
  王屠户没停步,但是整条巷子的人都看见了。王屠户笑了。三年里头一回。
  
  老孙头把扁担重新挑上肩。"妥了妥了。王屠户真的行了。他那半粒蓝色药片,叫什么来着。"
  
  "不知道,反正管用就行。"
  
  一只在墙根晒太阳的老黄狗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又趴下去。狗不关心这个。
  
  月光底下,巷子尽头,王屠户光着膀子,肩上扛着那半扇猪,正朝回春堂走来。猪血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淌,在腰窝里汇成一小洼,走一步晃一步。脸上的表情,从二十丈外都看得见。
  
  他在哭。
  
  一个杀猪杀了二十年的人,一边走一边哭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滚着呜咽声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:踩重点才能证明还活着。
  
  他在林逸面前站住,肩上的猪肉滑下来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,膝盖一弯,跪下去:膝盖磕在门槛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  
  "林郎中。"
  
  他抬起头,满脸是泪,鼻涕淌到胡茬上。
  
  "林大夫。这药只管一件事。你说过的。"
  
  林逸低头看着他。
  
  "它把那件事管了。"
  
  王屠户又磕了一个头,额头抵在石板上。声音闷在骨头里。
  
  "三年。三年里我杀猪的时候手还是稳的,一刀下去,猪哼都不哼。但杀完猪我蹲在案板后面,不敢回家,怕见她,怕见任何人。一个男人,下面废了,你这个人就废了。你说什么都没用。"
  
  他抬起脸,眼睛血红。
  
  "昨晚老子行了。"
  
 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像一面破锣。
  
  "她哭了一夜,抱着我哭,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。三年。三年她没敢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,怕我多心,怕我以为她在嫌我。"
  
  王屠户的手在抖,那双杀了几千头猪的手,抽了筋似的抖。
  
  "林郎中,我来问你一件事。"他吸了一下鼻子,"我这半扇猪,够不够抵那半粒药?"
  
  林逸低头看着他。
  
  "够。"
  
  王屠户又磕了一个头。这次磕得不重,额头只碰了一下石板。他站起来,扛起猪肉,自己搬进回春堂的门槛里,靠在墙边。
  
  【认可值+10。来源:王屠户的认可。"它把那件事管了。别的,我自己来。"】
  
  "老子行了。老子是个完整的人了。"
  
  王屠户走到巷口,忽然回头。
  
  "林郎中,我媳妇一会过来,她说有话要问你。"
  
  "让她来。"
  
  王屠户走了。脚步声比来时轻,一步,两步,三步。走到巷子尽头,忽然蹲下来,双手捂着脸,肩膀抖了几下。猛站起来,大步走了。
  
 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。
  
  "杀猪的,感情比谁都粗,也比谁都真。"
  
  林逸把猪肉挪到药柜旁边,柜子里是空的,猪肉摊在地上,血水沿着泥地慢慢洇开。这间破屋里终于有了一块肉。
  
  半个时辰后。刘翠花来了。
  
  她站在门口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瘦小的女人,颧骨很高。眼睛还肿着,但和昨天不一样。昨天是恨肿的,今天是哭肿的。恨和哭,肿的位置不一样。
  
  "林郎中。"
  
  "进来。"
  
  她不进,站在门槛外,双手绞得发白。
  
  "我,我想问一件事。"
  
  "说。"
  
  "我能不能也看看?"
  
  林逸侧过脸。她赶紧补了一句:"给我自己看。我是想问一下。我那个,我肚子疼了十年。每个月那几天,疼得在床上打滚。青石县的三个药堂全看过了。都说没事。说女人都这样。"
  
  苏婉站起来。
  
  "进来。"
  
  刘翠花跨过门槛。苏婉让她坐在床板上,掌心贴在她小腹上。左手按关元,右手搭寸口,按了足足半刻钟。
  
  "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"
  
  "像有人揪着肠子往下拽。腰也跟着疼,大腿根发麻。"
  
  "每次来多少天?"
  
  "十天,有时半个月。"
  
  "血块多不多?"
  
  "你,你怎么知道有血块?"刘翠花的声音发抖。
  
  "颜色呢?"
  
  "黑,乌的。"
  
  苏婉收回手,把针囊搁在床沿。
  
  "得了什么病?"刘翠花的声音发抖,"我是不是,我是不是也跟我男人一样。"
  
  "子宫内膜异位。"
  
  刘翠花没听懂,但她看见苏婉的表情。苏婉在确认,确认自己没有骗人。
  
  "你的内膜长到了不该长的地方。每个月它照样脱落,但血出不去,闷在里面。十年,这种东西,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。"
  
  苏婉从针囊里抽出最细的那根银针。
  
  "躺下。"
  
  刘翠花躺在床板上。苏婉把她的衣摆掀到小腹,顺着脐下三寸摸过去。针尖停住了。针尖斜着扎进去,手腕一沉,再进半寸。
  
  刘翠花吸了一口气。一股酸胀感从小腹往外涌,窜到后腰,再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。
  
  "通了。"苏婉拔出针,"只是暂时。要治断根,得扎一个疗程。三天一次。再加汤药。"
  
  她顿了顿,"但我的方子不全,缺了好几味妇科专药的剂量。我自己在试。"
  
  刘翠花抓住她的手。抓得很紧,骨节都在发白。
  
  "你试,我不怕。十年了,十年没人跟我说这不是命,都跟我说女人就该忍着。我娘忍了一辈子,我姥姥也忍了一辈子。我以为我也得忍到死。"
  
  苏婉低头看着她的手。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洗了一辈子衣裳、搓了一辈子灶台的手。
  
  "不用忍了。"
  
  刘翠花哭了。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。砸在苏婉的手背上,热的。
  
  哭了没几声,她忽然一瞪眼,嗓门又亮开了:"我回去就告诉我男人。昨晚他行了跟老子嘚瑟了半宿。今晚轮到我了。老娘的肚子有救了。"
  
  苏婉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息才落回膝上。林逸的目光从刘翠花脸上移开:他忍住了一个笑。
  
 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三双布鞋踩着硬泥路过来,脚步很沉。
  
  刘大柱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矿工,一个黑脸一个瘦高。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井下才有的那层灰。煤末子嵌在皱纹里,洗不掉,像另一层皮肤。
  
  "林大夫。"
  
  "进来。"
  
  刘大柱没进,他站在门口,两只手在裤腿上不停地蹭。
  
  "我听王屠户说了。那半粒蓝色的,那个药。他说吃了管用。"
  
  "你想试试?"
  
  "不止我一个人。"刘大柱指了指身后两个矿工,"赵家村矿上,跟我们一样的,还有二十多个。都不行。"
  
  黑脸矿工接话:"全不行倒也罢了。喝药酒的时候还行,不喝就不行。后来喝也不行了。"
  
  林逸眉头一紧。
  
  "什么药酒?"
  
  "矿上发的。每旬发一坛。说是给矿工补身子的。喝了腿不疼腰不酸。就是……"黑脸别过脸去,"就是下面不行了。"
  
  瘦高矿工点头:"我开始以为是年纪到了。三十出头嘛,矿上干了十年,废了也正常。后来发现矿上三十几号人全一样。都是喝了药酒之后,大概半年吧,从下面开始,然后到腰,再到腿:走路走不稳,有两个已经站不起来了。"
  
  林逸让他们一个个坐下。先搭刘大柱的脉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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