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是心动啊!
第192章 是心动啊! (第2/2页)崔玄聿的眼神一点点变深,那双素来清冷克制的眼眸,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,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荡。
他忽然懂了,她的执拗、她的极端、她不顾一切的复仇,从来不是年少莽撞、意气用事。
是她见过最极致的黑暗,所以不肯妥协半分虚假安稳。
从前他只觉得卫芙宁胆大妄为、锋芒耀眼,此刻他才看清,她的骨血里藏着盛世世人早已遗失的反叛与刚烈,这样的人,是天生的开拓者。
卫芙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抱起木箱站起身,眼神通透又坦荡:“今夜之事,我亦敬重小国公为人。皇帝势必不会善罢甘休,崔府于我已经不安全了,就此告辞。”
说完,她抱着木箱,没有半分留恋,推开房门,转身踏入沉沉夜色之中。
微凉的夜风顺着门缝涌入,吹得屋内烛火剧烈晃动。月色顺着门框倾泻而入,落在那道单薄笔直的背影上,衬得她一身孤勇,孑然无依。
屋内,崔玄聿依旧端坐在案前,维持着方才的姿势,分毫未动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,他紧绷许久的脊背才微微松弛,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。
“怦怦怦怦怦——”
这里,乱得不行。
*
夜色浓稠,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漏下稀薄的光。
卫芙宁抱着木箱,沿着巷子的阴影疾行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。经过一个半月的摸索,她现在对盛安的每一条暗巷、每一个拐角都了如指掌,即便前路黯淡无光,她也能在这座吃人的城里来去自如。
不多时,她便抵达槐树巷的小院。
院门老旧,虚掩着缝隙,是她早前特意留的分寸。卫芙宁抬手轻推,木门无声开合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她侧身入内,反手落下门栓。
小院许久没有人住,显得格外冷清。
卫芙宁抱着紫檀木箱,大步走进正屋,随手合上房门,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静的幽暗。她并未点灯,将木箱轻轻搁在方桌正中,便转身走到内室榻边。
榻边有一条极细的缝隙,不凑近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卫芙宁蹲下身,指尖探入缝隙,轻轻一撬,一块木板应声而起。暗格里藏着一个用粗麻布裹着的扁平包裹,麻布已经有些年头了,边角起了毛,沾着尘土。
卫芙宁将包裹取出,拍了拍上面的灰,起身走到桌前坐下。
她先将木箱打开,从里面取出那方血迹斑斑的白绢,展开,铺在桌上。烛火没有点,屋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那上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随即她才解开粗麻布,里面包裹的是一方白绢,同样的尺寸,同样的材质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笔迹潦草而有力,血渍斑驳,暗褐色的痕迹新旧交错。
月光下,两方白绢并排铺在桌上,一模一样的字迹,一模一样的内容,连那处绢面被笔锋划破的裂口,都在同一个位置,大小相当,形状一致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