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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(第2/2页)但那些都是数学模型,没有实验证据。
“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。“林深问。
“有啊。“白璃瑶说,“你昨天不是已经看到了吗?黑雾能穿墙,能附身,能从虚空中冒出来——这些用你们的物理怎么解释?解释不了吧。因为它们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东西。“
“心灯也是一样。你能消灭它们,不是因为你比它们强,是因为你引来了更高维度的能量。高维打低维,天然克制。“
林深摸着下巴,思考着。
如果她说是真的,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。
量子纠缠为什么超光速?因为纠缠的粒子在高维空间里是同一个粒子,只是在三维空间里投影成了两个。
意识为什么能影响量子态?因为意识本身就是高维的,它能直接作用于量子层面。
心灯是什么?就是意识和高维空间之间的桥梁。
一个API接口。
“那我母亲的业障——“林深抬起头,“也是高维的?“
“对。“白璃瑶说,“业障不是迷信。它是你在高维空间里的“信息记录“。你做过的每一件事,动过的每一个念头,都会被记录下来。好的记录是“福报“,坏的记录是“业障“。这些记录会跟着你,从一生到下一生。“
“前世今生……是真的?“
“是真的。“白璃瑶说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不是“你“这个人投胎转世,是你的“意识本体“在不同的世界、不同的身体里投影。就像同一束光,照在不同的墙上,会有不同的影子。影子不一样,但光,是同一束。“
林深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意识本体。投影。业障是信息记录。
这个框架……能自洽。
至少,比“一切唯心造“那套废话强多了。
“那我要怎么救我母亲。“林深问。
“消业障。“白璃瑶说,“业障消了,那些东西就不会盯着她了。她的病自然就好了。“
“怎么消?“
“修行。“白璃瑶说,“点亮心灯,净化业障。你自己的业障消了,才能帮别人消。你母亲的业障,有一部分是你的——或者说,是你和她共业。你变强了,她自然会好。“
共业。
林深想起了那个声音——“你欠的,你得还“。
果然。
“我要怎么做。“林深说。
“简单。“白璃瑶站起来,拍了拍手,“跟我们干。猎杀那些黑雾,净化业障,提升心灯等级。你猎杀的黑雾越多,你的心灯就越强,业障消得就越快。“
“就这么简单?“
“就这么简单。“白璃瑶说,“当然,也可能会死。那些东西不是吃素的,等级高的心魔,能直接把你的意识本体撕碎。到时候,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“
林深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白璃瑶。
“我干。“
白璃瑶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“她说,“叶无痕还说你可能会犹豫,我说不会。能一个人跑去空觉寺、还能点亮心灯的人,不可能怂。“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给林深。
林深接住。
是一块牌子。青铜的,正面刻着一盏灯,背面刻着一个编号——“丙字柒佰贰拾肆号“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牌。“白璃瑶说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观心阁的人了。“
“观心阁?“
“我们这个组织的名字。“白璃瑶说,“专门猎杀心魔、净化业障。说起来,你母亲当年也是观心阁的人。“
林深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“
“你母亲,林慧兰,二十年前是观心阁的人。“白璃瑶说,“而且,她当年可是观心阁的天才。十七岁点亮心灯,二十岁就到了乙等。比你强多了。“
林深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母亲是观心阁的人?
为什么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?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“
“为什么放弃修行,当个普通人?“白璃瑶叹了口气,“因为你。“
“我?“
“对。“白璃瑶说,“你母亲当年怀你的时候,出了点事。为了保住你,她散尽了半生修为,封住了你的心灯,也封住了你的记忆。然后她退出观心阁,找了个普通人的身份,把你养大。“
林深愣住了。
封住了他的心灯?封住了他的记忆?
所以……他这二十多年,一直是被封住的状态?
“为什么要封住?“林深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因为你的身世。“白璃瑶说,“你的身份不一般。具体是什么,我不能说。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。你母亲当年封住你,是为了保护你。那些东西一直在找你,封住心灯,它们就找不到你。“
“但现在——“
“现在封不住了。“白璃瑶说,“你母亲病倒,修为尽失,封印自然就弱了。你点亮心灯,等于告诉全天下的心魔——“我在这里,快来吃我“。“
她顿了顿,看着林深。
“所以,你现在没有退路了。要么变强,要么死。“
林深握着那块青铜牌,指节发白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母亲是修行者。他被封住了二十多年。他的身世不一般。那些东西在找他。
所有的事情,都串起来了。
“那我父亲呢。“林深问。
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。母亲说他父亲在他出生前就死了。他一直以为是真的。
白璃瑶沉默了。
她看着林深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父亲的事,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“她说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“
林深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移开目光。
“行。“他说,“不说就不说。那现在,我该做什么。“
“现在?“白璃瑶笑了,“现在,当然是带你去开荤了。“
“开荤?“
“对。“白璃瑶站起来,走到门口,“你总不能一直靠本能打架吧?得实战。走,我带你去猎杀几个低阶心魔,练练手。“
她回头看了林深一眼。
“对了,把你那颗黑珠子带上。那玩意儿,叫“业珠“,是心魔被消灭后留下的精华。可以用来提升心灯等级,也可以换钱。“
换钱?
林深眼睛一亮。
“一颗能换多少钱?“
“低阶的,一颗一万。“白璃瑶说,“中阶的,十万。高阶的,百万起。怎么,缺钱?“
林深把业珠揣进兜里,站起来。
“走。“他说,“猎杀心魔去。“
钱的问题,好像有解决办法了。
……
两人出了观心阁,往城西走。
白璃瑶走路很快,林深得小跑才能跟上。她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,在黑夜里像一道白色的影子。
“我们去哪。“林深问。
“城西烂尾楼。“白璃瑶说,“那边怨气重,低阶心魔多。正好给你练手。“
“低阶心魔有多强?“
“你昨天在空觉寺对付的那些,就是最低阶的。“白璃瑶说,“叫“雾魔“,只有本能,没有智慧。你点亮心灯就能吓跑它们。但今天带你去见的,是第二阶的,叫“嗔魔“,有点智慧,会攻击人。“
“我打得过吗?“
“有我在,死不了。“白璃瑶回头笑了笑,“但能不能打赢,得看你自己。“
林深没说话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打不打得过,得打过才知道。
……
城西烂尾楼,是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。十几栋楼建到一半,开发商跑了,就扔在那里。据说当年死了人,闹过鬼,所以一直没人敢接盘。
夜里的烂尾楼,像一群沉默的怪兽,蹲在黑暗里。
风穿过空荡荡的楼道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鬼哭。
林深跟着白璃瑶,走进了其中一栋楼。
楼道里很黑,没有灯。白璃瑶手里捏着一张符,符纸燃着淡绿色的光,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。
“你还会画符?“林深问。
“这叫“心灯符“。“白璃瑶说,“用心灯的力量画的,可以照明,也可以攻击。你以后也会学。“
林深点了点头。
他试着点亮心灯。
胸口微微发热,然后,他的手掌心里,亮起了一团淡淡的白光。像一个小灯泡,照亮了周围。
白璃瑶回头看了一眼,挑了挑眉。
“可以啊,刚学会就能外放了。“她说,“我当初点亮心灯之后,练了一个星期才能外放。“
林深没说话。
他感觉着掌心的光团。很温暖,很稳定。
量子通道。
他在心里想。
这团光,不是光,是高维能量通过心灯通道涌进来的表现。他的意识是开关,念头越纯,通道越宽,能量就越大。
这个模型……好像真的说得通。
“到了。“
白璃瑶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们在三楼。楼道尽头,有一扇门,门虚掩着。门缝里,有淡淡的黑气渗出来。
“里面有三只嗔魔。“白璃瑶说,“怎么样,敢不敢进去?“
林深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,推开门。
门里是一个很大的空间,应该是当年的售楼处。天花板掉了一半,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。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屋子中间,有三团黑雾。
和昨天的雾魔不一样。这三团黑雾,有了大致的人形——头、身体、四肢,虽然还是模糊的,但能看出来是人的形状。它们的眼睛是两个红色的光点,像烧红的煤球。
林深推开门的瞬间,三团黑雾同时转过头。
六只红色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“吼——“
它们发出一声咆哮,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,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震得林深头晕目眩。
然后,它们扑了过来。
速度很快,比昨天的雾魔快多了。
林深下意识地抬手,掌心的光团亮了起来。
“啪!“
最前面那只嗔魔撞在光团上,像撞在烧红的铁板上,发出“滋滋“的声响。它尖叫着后退,胸口被烧出了一个洞。
但另外两只,从左右两边包了过来。
林深侧身躲开左边的,右边那只却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嘶——“
林深倒抽一口冷气。
肩膀上传来一阵灼烧感,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衣服瞬间被烧穿了,皮肤起了水泡。
好强。
比昨天的雾魔强太多了。
他后退了几步,靠在墙上,肩膀疼得厉害。
三只嗔魔呈三角形包围着他,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。它们不急着进攻,像是在玩弄猎物。
“喂,白璃瑶——“林深喊。
没人应。
他回头一看,门口空空的。
白璃瑶不见了。
我靠。
这女人把他一个人扔这儿了?
三只嗔魔再次扑了过来。
林深咬着牙,集中精神。
不要想。
不要想怎么打,不要想疼不疼,不要想会不会死。
只想一件事——
把它们灭掉。
“嗡——“
他胸口的灯,亮了。
比昨天更亮。
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涌出来,像潮水一样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三只嗔魔冲到一半,就被白光淹没了。
“滋滋滋滋——“
刺耳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房间。嗔魔在白光里挣扎、尖叫、扭曲,像被扔进了硫酸里。
但它们没有像雾魔那样立刻消融。
它们在抵抗。
三团黑雾拼命收缩,形成一个黑色的球,挡住了白光的侵蚀。红球一样的眼睛在黑雾里闪啊闪,充满了恨意。
林深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维持这么强的光,消耗很大。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逝,像有一个抽水机,在把他的生命力往外抽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耗下去。
他得想办法。
就在这时,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——
量子坍缩。
不对,是聚焦。
白光之所以消耗大,是因为它是发散的,四面八方都是。能量分散了,效率就低。
如果……把光集中起来呢?
像激光一样。
或者说,像调参——
把能量输出的参数改一下,从“范围伤害“改成“单体伤害“。
他试着控制那团白光。
收。
他在心里想。
把所有的光,都收到手掌上。凝成一点。
白光开始收缩。
从四面八方,往他的右手掌心汇聚。越来越小,越来越亮。
一开始像灯泡,然后像手电筒,然后……像一把剑。
一把纯白色的、由光凝成的剑。
林深愣住了。
他……凝成了一把剑?
三只嗔魔也感觉到了危险。它们不再防守,同时尖叫着扑了过来。
林深下意识地挥剑。
“唰——“
剑光闪过。
最前面那只嗔魔,被拦腰斩断。上下两半在半空中扭曲了几下,然后“啵“的一声,消散了。只留下一颗黑色的业珠,掉在地上。
另外两只嗔魔愣住了。
它们似乎没想到,这个猎物突然变得这么强。
林深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光剑,有点不敢相信。
这是他弄出来的?
就这么……挥了一下?
两只嗔魔对视一眼,然后——
转身就跑。
它们怕了。
“想跑?“
林深冷笑一声,追了上去。
他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儿,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。光剑在手,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能砍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其中一只,一剑劈下。
“噗。“
那只嗔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,就被劈成了两半,化作一颗业珠。
第三只跑得最快,已经冲到了门口。
但就在它即将冲出门的瞬间——
一道白色的剑光从门外飞了进来。
“唰。“
剑光穿过那只嗔魔的身体,把它钉在了墙上。
嗔魔挣扎了几下,然后消散了。又是一颗业珠。
林深停下脚步,看向门口。
白璃瑶靠在门框上,手里也握着一把光剑。她的光剑比林深的更亮,更凝实,剑身上还有淡淡的纹路。
“可以嘛。“她笑着说,“第一次实战就能凝出光剑。我当初练了一个月才凝出来。“
林深收了光剑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。“他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在外面啊。“白璃瑶走进来,捡起地上的三颗业珠,扔给林深,“这叫实战演练。我要是帮你,你永远练不出来。“
林深接过业珠,揣进兜里。
三颗。三万块。
钱的问题,暂时解决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能行。“林深问,“万一我死了怎么办。“
“你死不了。“白璃瑶说,“你的心灯等级比你想象的高。只是被封印太久,还没完全解开。这几只嗔魔,还伤不了你。“
她顿了顿,看着林深肩膀上的伤。
“不过,话说回来——“她笑了笑,“你是第一个能自创“光剑“的人。一般人都是先学基础的术法,再慢慢摸索自己的路。你倒好,直接跳过基础,自己发明了一招。“
林深摸了摸下巴。
光剑。
这个名字,有点出戏。
“这招叫什么好呢。“白璃瑶摸着下巴,“你自己想一个?毕竟是你自创的。“
林深想了想。
“就叫——“
“观心一剑。“
白璃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观心一剑。可以,有那味儿了。“
她拍了拍林深的肩膀。
“走。回去给你处理伤口。然后,我给你讲讲心灯的等级划分,还有观心阁的规矩。“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真正的修行人了。“
两人走出烂尾楼。
夜风吹过,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。
林深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的生活,从今天起,彻底不一样了。
母亲的病有希望了。
钱的问题有办法了。
虽然前路危险,但至少,有方向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,他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他没有退路。
……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烂尾楼的天台上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。
他看着林深和白璃瑶离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心灯传人……终于出现了。“
“等了二十年……终于等到了。“
他抬起手,掌心有一团黑色的火焰。
火焰里,有一只眼睛。一只竖瞳的、冰冷的、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“告诉上面——“
“猎物,出笼了。“
黑袍人的身影,缓缓融入了黑暗。
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