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内乱外攻,绝境崩边
第三十三章 内乱外攻,绝境崩边 (第2/2页)他连日空腹、彻夜无休、满身伤势,早已疲惫到极致,脚步虚浮、头脑发沉,可此刻无人可替、无人可倚、无人可撑大局。
他是主将,是唯一脊梁,只能硬扛所有绝境。
赵风先奔内营,直面失控躁动的民夫,声音沙哑凌厉,穿透混乱:
“乱世绝境,乱则必死,稳则尚存一线生机!”
“敌军总攻在即,此刻内乱,无需敌兵破关,我们自己先覆灭!”
“欲活者,归岗守序!欲死者,自乱殉身!”
没有苛责、没有严惩、没有威压,只摆最残酷的绝境实情。
失控的民夫望着城外漫天压来的铁骑大阵,看着城头仓促御敌的同袍,心底最后一丝躁动瞬间被恐惧压灭。
闹,是死;乱,是亡。
绝境之中,内乱从不是生路,是加速覆灭的死路。
躁动的人群渐渐平息,哭闹嘶吼尽数停歇,残存的愧疚与惶恐压灭杂念,众人低头沉默,带着满脸疲惫与悔意,勉强重整队列,回归各自值守岗位。
内乱稍稍镇压,城头战火已然彻底燎原。
鲜卑四面攻城,箭雨漫天倾泻,巨石轮番砸落,四面城墙同时承压,疲敝守军首尾难顾、分身乏术。
东城、北城勉强稳住,靠着老兵死守勉强抵住攻势。
最残破的西城矮墙,再度成为最凶险的主战场。
胡人精锐死士踩着云梯层层攀爬,借着守军体力枯竭、阵型散乱的破绽,悍不畏死猛攻缺口,一波比一波凶狠,一波比一波迅猛。
城头士卒空腹死战、体力枯竭,抬手无力、挥刃迟缓,每一次格挡都耗尽残存气力。
不少人拼杀片刻,便眼前发黑、身子晃倒,勉强撑着残躯再战,人人皆是凭着最后一口血气硬撑。
高岗之上,郭嘉带病死守调度,早已油尽灯枯。
听闻关内内乱、外敌总攻双线爆发,他急火攻心,胸口骤然一阵剧痛,剧烈咳喘不止,嘴角溢出一丝淡淡血痕,脸色惨白如纸,身形剧烈摇晃,险些当场栽倒。
连日病体耗神、空腹硬撑、绝境压心,早已撑到极限。
可他不敢倒、不能倒。
赵风奔走火线维稳死战,他便死守后方调度不乱。
强忍喉头腥甜、胸腔剧痛,郭嘉拼尽最后气力传令:
“民夫尽数补墙运石!轻伤士卒分区协防!”
“集中剩余箭矢滚石,优先堵死西城缺口!”
“暗巡小队穿梭全城,镇压余乱、救助倒地士卒、稳住后方!”
一条条军令强行落地,在内外双线崩盘的绝境里,死死锁住最后一丝章法。
库房之内,秦宁听闻漫天号角、城头厮杀,依旧沉静不乱。
空荡库房无粮可支、无药可补、无物资可调,她能做的极少,却依旧守住最后一寸后方安稳。
整理好所有残碎布条、零碎木料、废弃铁件,分类规整,随时可供前线应急取用。外头战火漫天、内乱初生、绝境倾覆,她依旧静默值守,不慌不乱、不离不弃,以一己沉静,稳住濒临破碎的后勤底线。
伤营深处,厮杀轰鸣、号角震天持续入耳。
沉眠多日的赵云,躯体颤动愈发剧烈。
似是感知到城关倾覆、全线崩盘、同袍浴血的至危绝境,昏睡中的他眉头死死紧锁,牙关紧咬,指尖反复抽搐颤动,胸腔起伏急促,高热反复加剧。
肉身重伤沉榻无力动弹,可骨子里的战将血性、守土执念,在全城绝境之中,剧烈翻腾、不甘沉寂。
只是伤势过重、失血太多,纵使心神激荡,依旧无法睁眼、无法起身、无法提枪破敌。
唯一的破敌猛将,只能困于榻上,眼睁睁看着城关危亡、同袍死战,满心无力、满心焦灼。
城头血战愈来愈烈,绝境愈来愈沉。
鲜卑大军不计损耗、轮番猛攻,四面城墙处处承压、处处凶险、处处喋血。
汉兵残卒空腹浴血、带伤死战、疲躯硬扛,倒下一人、补上一人,力竭一人、死顶一人。
没有援兵、没有补给、没有退路。
内乱刚平,外攻又盛;人心刚稳,战火又燃。
整座卢龙塞,彻底坠入内忧外患、双向崩盘的终极死局。
赵风立身西城血火正中,满身血污、气息喘促,望着四面压来的无边敌阵,望着身侧接连倒地的疲敝同袍,眼底依旧未有半分退意。
残躯可倒,性命可捐,关山,绝不可破!
纵使天崩地陷、众寡悬殊、粮尽援绝,
汉家儿郎的铁血脊梁,至死不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