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柳树镇
第二十章:柳树镇 (第2/2页)刘半仙说有几个办法。第一,去镇上的武馆或者镖局应聘,凭你的身手,应该能拿到不错的报酬。但问题是你的年纪太小,正规的武馆和镖局不会雇佣三岁孩童。第二,去山里采药或者打猎,把收获卖给药店或者酒楼。这个办法来钱慢,而且风险大。第三——他顿了顿,说第三是去镇上的地下斗场打黑拳。地下斗场不问年龄,不问来历,只要上台打赢了,就能拿到赏金。一场胜利的赏金从五两到五十两不等,看对手的实力而定。
陈墨说地下斗场在哪里。
刘半仙说在镇子西头的一家赌场下面。但小道不建议你去。地下斗场龙蛇混杂,危险极大。而且你的年纪太小,即使打赢了,也可能引起别人的觊觎。
陈墨说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三十两银子,靠采药打猎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。玄天宗的招生活动就在下个月,时间不等人。
刘半仙叹了口气,说好吧,小道带你去。但你要答应小道一件事——如果对手太强,打不过,立刻认输,不要硬撑。在地下斗场,认输不丢人,丢命才丢人。
陈墨点点头。
当天晚上,刘半仙带着陈墨来到了镇子西头。那里有一条阴暗的小巷,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,照得地面上的污水发出诡异的光泽。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,赤裸的上身上纹满了刺青。
刘半仙走上前去,与其中一个大汉低声交谈了几句。大汉打量了陈墨几眼,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让开了路。
木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,楼梯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。大厅里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酒精和汗水混合的气味。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用木桩围起来的擂台,擂台周围挤满了人,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筹码,大声喊叫着,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。
刘半仙带着陈墨来到一个角落,找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。那管事是个秃顶的中年人,满脸油光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绸缎长衫。他看了看陈墨,又看了看刘半仙,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说刘道长,你老糊涂了吧,带一个三岁小孩来打黑拳?
刘半仙说不是我要打,是他要打。
管事笑得更加厉害了,说三岁小孩打黑拳,这要是传出去,咱们斗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。他摆摆手,说走吧走吧,别开玩笑了。
陈墨上前一步,说大叔,我能打。不信你找个人来试试。
管事止住了笑,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身影。陈墨仰着头,直视他的眼睛,目光平静而坚定,完全不像是三岁孩童该有的眼神。
管事感到一丝诧异。他在这个地下斗场干了十几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但从未见过这种眼神。那种眼神中既没有恐惧,也没有狂妄,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,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他说小子,你知道黑拳是什么吗。上了擂台,生死自负。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小孩就手下留情。
陈墨说我知道。
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说好吧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上了擂台,死活不管。他转向旁边的一个手下,说去,把黑狗叫来。
手下领命而去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上了擂台。那大汉身高八尺,肌肉虬结,满脸横肉,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他在擂台上站定,向四周的观众挥了挥手,引来一阵欢呼。
管事说黑狗是我们这里的中级拳手,炼体境的修为,已经连胜了七场。你要是能在他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,我就给你安排正式的比赛。你要是撑不过——他耸耸肩,说那就自认倒霉吧。
陈墨说不用一炷香,一回合就够了。
管事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说好,有胆量。他转向擂台,大声宣布,各位,今晚加一场表演赛,黑狗对——他看了陈墨一眼,说对这位小壮士。
观众们先是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。一个三岁小孩挑战黑狗,这简直是他们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。
陈墨没有理会周围的笑声。他脱下外衣,露出里面结实的身躯。经过龙虎丹和深潜者之血的改造,他的身体虽然矮小,但肌肉线条清晰,骨骼密度远超常人。在灯光下,他的皮肤泛着一种淡淡的蓝色光泽,眼睛中隐约有一丝绿光闪过。
他爬上擂台,站在黑狗对面。
黑狗俯视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,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。他说小东西,你爹娘没教过你,不要找死吗。
陈墨说教过。但我没听。
裁判一声令下,比赛开始。
黑狗没有立刻进攻。他认为对付一个三岁小孩,根本不需要认真。他伸出一只大手,想要像拎小鸡一样把陈墨拎起来,然后扔下擂台。
但他的手落空了。
陈墨的身体在瞬间移动到了他的侧面,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黑狗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消失了。然后他感到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。
他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陈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第二击接踵而至——一记手刀劈在黑狗的颈部动脉上。黑狗感到一阵眩晕,视野开始发黑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。
在倒地之前,他看到了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,瞳孔呈现出竖直的裂缝状,像是某种猛兽的眼睛。
然后,他失去了意识。
整个地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。黑狗,那个连胜七场的中级拳手,那个身高八尺的壮汉,竟然被一个三岁小孩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击倒了。
这不可能。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陈墨站在黑狗的身旁,目光扫过四周。他的表情平静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说还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