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7章 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?
第一卷 第47章 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? (第2/2页)陆景反手一刀拍在他脸上。
啪!
李铁喷出血水和断牙,摔进泥里。
“我说过,这里没有以前。谁还有意见?”
校场没人出声。
“班长队长,不看旧军职,也不看交情。十个人自己推一个,谁敢在阵前替弟兄挡刀,谁就站出来。上阵后第一个丢下同袍逃命的,我亲手剥他的皮。”
王猛按名册拆队。
老兵和预备队被打散,重新塞进各班。
有人争吵,有人推搡,两个小旗官拒绝交人,被王猛用刀鞘打翻,捆到校场边。
一炷香后,格子里总算站满了人。
陆景坐到木箱上查看名册,悄悄按住伤口。
手指沾了血,就往皮甲内侧擦干净。
沈清秋的话压在耳边,顾长风却不会等他养伤。
“瘦猴!”
“在!”
瘦猴从人群里钻出,一只破鞋差点甩飞。
“从今日起,你当传令官。我的话,一字不漏传给三个队长。”
瘦猴乐得直搓手:“俺也去这腿跑起来,狗都撵不上!”
“传错一句军令,先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“绝错不了!”
陆景继续下令:“伤残老兵去后勤,做饭、修甲、磨刀、搬箭,照样分粮。熟练弓手抽出来单编,专射对面穿甲骑马地。刀甲按位置发,前排领甲,后排领弓。多拿多占,先扣功劳。”
有粮、有甲、有功可记,兵卒总算服了些。
半个多时辰后,一百五十人被切成一个个方块。
旧帮派全被拆开,新兵老兵混在一起。
“列队!”
队伍歪歪斜斜站好。
“向左转!”
有人左转,有人右转,还有人慌作一团。
陆景抓起削尖木棍跳下台,伤腿一软,拿木棍撑住地面,随即抽向几人的腿肚。
“分不清左右?拿碗的手是左,拿刀的手是右!转错一次,中午口粮减半!”
“向右转!”
“向前三步,走!”
“立定!”
“拔刀!”
“收刀!”
错了重来,慢了重来,刀锋碰到同袍也重来。
陆景只练转向、列队、拔刀,要让命令落下时,身子先动起来。
练到后面,人人手酸腿麻。
陆景每喊几轮便喝口冷水,绷带早被血浸透。
王猛想替他,被他压了回去。
主将先露怯,这支刚捏起的队伍就得散。
日头升高,陆景举起木棍。
“拔刀!”
哗!
一百二十把环首刀同时出鞘。
刀锋方向终于齐了。
王猛站在远处,半晌没说话。
一个上午前,这些人还为几口粮食掐架;
现在虽谈不上精锐,至少能听令出刀。
梁照夜坐在帐影里灌了口劣酒,摸着怀中残缺的玄铁令牌。
“玄铁战诀,加这套练兵法……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陆景看着队伍,右腿已经发麻。
今日练出的只是架子,架子立住,往后便能填进血肉。
“中午加餐!每人一碗杂肉汤,两个杂粮窝头!”
校场欢呼起来。
兵卒正要去抢饭盆,营门外传来鼓声。
咚!
咚!
咚!
这是军法营出动的催命鼓。
拒马被强行推开。
外营骑兵向两侧散开,一面绣着“肃军”二字的黑旗越过营门。
数十名黑甲军法营甲士持斩马刀压进校场,铁靴踏泥,步子整齐。
走在前面的徐有才捧着血印军令,高声喝道:
“第八营伍长陆景,听令!主将大营查实,你勾结乱党,私开雁门关旧武库,盗取朝廷军械;当众杀害百户赵赫,形同谋逆!”
他举起军令。
“顾先生有令,擒拿陆景!反抗者,就地格杀!”
黑甲甲士上前,斩马刀齐齐出鞘。
营外骑兵举起军弩,弩箭越过拒马,指向校场。
刚练好的队伍乱了。
有人后退,有人握刀不稳。
王猛横起雁翎刀,额头冒汗;
黑熊收了笑,往木台靠近。
帐门旁,姬如雪站直身子,盯着军令和营外骑兵。
陆景没有拔刀。
顾长风没派人暗杀,而是披上军法的皮,当众拿他。
反抗,谋逆便坐实;
束手就擒,第八营又会散回烂泥。
陆景按住腰间马刀。
鲜血沿裤腿流下,在靴边洇开。
他盯着徐有才手里的军令,面皮慢慢扯开。
顾长风,终于下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