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不是一个人(4k)
第15章 不是一个人(4k) (第1/2页)下午六点,宫城县立综合医院,病房。
虎杖悠仁放学后买了束花,来到医院,推开病房门时,爷爷已经醒了。
“都叫你别来了,还老是买什么花来。”爷爷坐在病床上,满脸不耐烦地说着。
虎杖撇撇嘴,把书包放在墙边的椅子上,“不是和平时一样吗?”
他走到窗边,拿起花瓶,把里面有些蔫了的旧花取出来,小心地换上新的,“花也不是买给你的,是给护士小姐的。”
“那就更没必要了。”老人哼了一声,终于转过头,“你倒是去社团啊,老往这里跑。”
“五点就结束了!”虎杖没好气地回嘴,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削皮刀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咳嗽好点没?”
“就那样。”爷爷含糊地说,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没移开。
“悠仁。”
“嗯?”虎杖没抬头,专注着手里的苹果,果皮垂下来,在垃圾桶上方微微晃动。
“那之后见过九条那孩子没?”
虎杖削皮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看向爷爷,点了点头:“嗯,昨天下午一起吃了甜品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老人移开视线,重新看向窗外,夕阳正在发散最后的余晖。
他沉默了几秒才说,声音更低了点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?”
“说让我注意安全。”虎杖老实回答,把削好的苹果在盘子里切成均匀的小块,插上牙签,“还说最近可能会有人找我,让我认真听对方的话。爷爷,九条前辈到底是什么人?你以前的朋友的孙女?总觉得不像。”
虎杖倭助沉默了很久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病房里规律地响着,让空气不至于凝固下来。
“她背负了很多,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老人缓缓开口,目光越过虎杖,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夕阳,“你比她要幸福。”
虎杖眨眨眼,没完全听懂。
“爷爷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?”
老人收回目光,看向孙子。
那双早已不像当年那么清澈锐利眼睛里,带着虎杖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“悠仁,九条比你年纪小,但比你成熟太多,她会保护你的。”老人顿了顿,郑重其事地嘱托着,“不过,如果可能的话,你也要保护好她。”
“到底在说什么啊……”虎杖悠仁挠了挠头,脸色却不由得郑重起来。
“好好听着,最后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有力,他直直看着孙子的眼睛,这是最重要的话,“你很强大,要去拯救他人。”
虎杖停下手里的动作,认真地听着。
“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,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,有迷茫也没关系,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,总之,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。”
老人喘了口气,手慢慢抬起来,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有时候,帮助别人意味着你自己要走一条艰难的道路。可能会受伤,可能会失去一切,甚至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,爷爷。”虎杖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,“但如果是必须做的事,再难也得做,对吧?”
虎杖倭助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然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浮露出一丝骄傲的笑。
“啊。”他说,缓缓闭上了眼睛,“去吧。做你觉得对的事。别忘了爷爷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虎杖用力点头,“我不会忘的。”
虎杖倭助侧过身,低声说,声音连悠仁都听不见,“拜托你了……九条家的孩子。”
“爷爷?爷爷?”
......
真白坐在公寓的沙发上,闭着眼感受着外面咒力的波动。宿傩手指的气息又变强了,附近的咒灵们都蠢蠢欲动。
“叮叮。”
LINE的提示音响起,粉色老虎头像上跳出一个红色的“1”。
她心里有了些猜想,点开聊天。
「悠仁」:前辈。
「悠仁」:爷爷走了。
「悠仁」:刚才,在医院。
三条消息,连着发了过来,没有颜文字,没有感叹号,连句尾的句号都打得规规矩矩,不像平时的虎杖悠仁,从文字中都能感受到他痛苦的内心。
真白看着屏幕,房间里很安静,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。
她想起病房里那个眼神锐利的老人,想起他最后的托付,想起他说“就拜托你了”。
她打字,删掉,又重新打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顿了两秒。
最后发出去的,只有很短的几个字。
「真白」:我马上过来。
真白赶到医院时,夕阳已经完全落下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。
真白的脚步声也很轻,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病房的门虚掩着,她站在门口,手悬在门把上方,没有立刻进去。
如果虎杖在哭的话,她进去只会让他尴尬。
门缝里透出些许灯光,冰冷刺眼,但听不见哭声。
她推开门。
虎杖悠仁背对着她,站在病床边,他的站的很直,肩膀一直绷着。
校服的领口有些歪,应该是来回奔波时蹭的,没时间整理。
听到开门声,虎杖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睛很红,没有泪痕,只是干涩得厉害。
看到真白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也只是叫了她一声:“……前辈。”
真白走进房间,反手轻轻关上门,她的目光扫过病床,遗体已经被收走了,虎杖整理好的遗物正好好地放在床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大概……二十分钟前。”沙哑的声音传来,“说完最后的话,就没再醒。”
“这些要带走的,对吧?”真白看着床上的遗物问道,语气柔和一些。
“嗯。”虎杖点头,视线也跟着落在那堆东西上,又很快移开,“还有些手续要去办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真白点点头说。
虎杖抬头看着真白沉静的眼睛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真白把遗物放进袋子,背在身上,然后她转过身,轻轻拍了拍虎杖:“走吧,去办手续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真白一直陪在虎杖身边。
护士站里,年轻的护士递来各种文件,一项一项解释。
虎杖低头填表、签字,手指有时会微微发抖。
真白就站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默默地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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