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五条悟(4k)
第18章 五条悟(4k) (第2/2页)真白看着他,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冷淡脸这时候就有好处了:“惊讶了,你没看出来而已。”
五条悟愣了一拍,然后真的笑了出来。
他是真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少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整理了一下眼罩,“下次见面,让我看看你模仿的上限在哪。”
“啊,我也很好奇六眼的术式。”
“会让你看明白的。”他说完,把伏黑从地上拉起来,架在肩上,往楼梯口走了几步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:“哦对了,今晚的事别到处说。高层那帮老家伙最讨厌未成年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打架了,尤其还是跟宿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伏黑被他架着,隐隐传来一声闷哼和一句“你别拖着我走我腿还没断”的抱怨。
天台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真白还是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虎杖转过身看她。他的表情很奇怪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“前辈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发紧,“你刚才说……姐姐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是,姐姐。”粉毛小伙立正了。
真白别开脸,低头整理袖口上的一道破口,银发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侧脸。
“你爷爷把你交给我,那我就是你姐姐,别管那么多。”
虎杖愣了一下。
“那,”他开口,声音还有点发紧,“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叫你姐了?”
“随你。”
“但是啊,前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跟五条先生说‘我是他姐姐’的时候,是不是忘了一件事。”
真白抬起头看他。
虎杖的表情很认真,但嘴角在压着笑。他伸出食指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真白。
“我,虎杖悠仁,十五岁,高中一年级。”
然后手指停在真白面前。
“前辈你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掂量措辞。
“怎么看都不超过十二岁吧?”
空气安静了一拍。
真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赤瞳里没有任何波动,但虎杖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凉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就是说,”虎杖挠了挠头,咧嘴笑了,恢复了平时那股没心没肺的劲儿,“我要是叫你姐的话,别人会觉得很奇怪的。一个一米七的壮汉管一个一米四的小姑娘叫姐姐,怎么看都是我更像哥哥吧?”
“一米四四。”真白纠正。
“有什么区别吗!”
“虎杖悠仁。”真白放下整理袖口的手,站直了身体。
她比虎杖矮了将近三十厘米,但抬头看他的气势一点也没输,“你爷爷把你交给我,那这个家的年纪排行就重新算。”
虎杖愣住了: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真白抬起腿,轻轻踢在虎杖的腿上,“不管我几岁,我都是姐姐。”
“可是前辈你到底几岁——”
“十二。”
虎杖眨了眨眼。
“十二?!”他的声音猛然拔高,然后又赶紧压下去,左右看了看,确认五条悟已经走远了,才凑近了一点,“前辈你真的十二岁?我以为你至少十四了!”
“因为我比你成熟。”
“……这点没法反驳。”虎杖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接受之间来来回回切换,最后定格在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上,“所以说,不是同级生,也不是学姐,是个比我还小三岁的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,那双赤瞳里的威胁足以让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。
“……姐姐。”他乖乖改口。
真白收回放在他腰间准备狠掐的手,银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。
沉默了片刻,风从破损的墙壁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虎杖的校服衣摆猎猎作响。
“真白姐。”
身后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。
真白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想试试这个称呼。”虎杖笑着,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,“感觉还挺顺口的。”
她微微侧过头,赤瞳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一半。
虎杖悠仁,未来最强,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热血青年。
她在原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都没有锚点。
从小到大都像随波逐流的浮标,每晚安静的夜里时不时会有一丝孤独产生。
在这个世界,从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是坏事。
“随便你。”真白轻声说
然后她走下天台的台阶,经过他身边时停下来,她抬起脚,又轻轻踢了虎杖一下。
这次踢的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,力度也一模一样。
“走了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她转身走进楼梯间,脚步声很轻,身影渐渐远去。
虎杖站在原地,拍了拍被真白踢了两次的腿,他朝着楼梯下面喊了一声:“真白姐!”
脚步声没有停,但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再叫一声!”虎杖扶着楼梯扶手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咿!”
下一秒,一道轻微的火苗击中楼梯扶手,吓了他一大跳。
“哼。”一声得意的笑声传来,然后彻底消失不见。
虎杖笑着走出楼梯口,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五条悟正靠在车门上玩手机,看到他走过来,抬头扫了他一眼。
“聊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那你笑什么。”五条悟收起手机,拉开驾驶座车门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虎杖钻进后座,关上门,靠进座椅里。
“因为,”他憋着笑说,“我有个妹妹比我大。”
何意味?
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伏黑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,看着虎杖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,一脸了然地点点头。
看来吞下特级咒物对智力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,真是珍贵的情报。
“妹……比你大?”五条悟重复了一遍,明白了什么,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。
这对姐弟有点神人了。
“嗯。”
虎杖也没再多说,闭上眼。
真白姐,这个称呼确实挺顺口的。
多绕了一圈才想明白的事情,现在觉得其实一开始就该这么叫。
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,虎杖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思考着。
“模仿术式。”他自言自语,音量只够自己听见,“骗鬼呢。”
六眼在他眼罩下微微发亮。
那个女孩的咒力流动方式,不是模仿这种词能解释的。
她的身体内部像是有一套独立且能持续运转的解析系统,咒力不断在自我调整、重组、进化,他看不懂。
“九条家……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术式,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人在。”
五条悟抬头看了看车窗外那轮安静的月亮,语气却越发轻快,“嘛,反正不是敌人就行。对虎杖悠仁也没有恶意,还挺护着他的。慢慢观察吧。”
他踩下油门,车速提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