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第九章 (第2/2页)约翰·凯特的蟠铜宝刀同时燃起火焰,刀背磕开铁环的刹那,刀刃斜劈,火焰顺着血滴魔的躯体蔓延,使其在惨叫中化作黑烟。最后一个血滴魔刚要甩出铁环,一声震耳的虎啸突然炸响——一个白虎头玄魔从码头仓库后冲出,魁梧的身躯挡在阳光里,两只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来,血滴魔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揍飞出去,撞在货箱上成了一滩黑泥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白虎头玄魔咆哮着,虎爪般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“一群废物!连区区人类都对付不了!”
约翰盯着他胸口闪烁的青光,妖之驱环突然发烫——正是青晶石!
“吾乃木魔阿图鲁扈尔汉!”白虎头玄魔捶了捶胸膛,肌肉贲张如岩石,“受努尔哈赤大人之命,在此阻拦尔等!休想靠近晋商船半步,蝼蚁们!”
陈念璘率先出手,荡邪剑直刺其心口。“铛”的一声,剑刃竟被弹开,扈尔汉狂笑:“就这点力气?”他挥拳砸向陈念璘,拳风掀起地上的碎石。陈念璘旋身避开,剑花抖出三道残影,却只在对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约翰的蟠铜宝刀带着火焰劈来,扈尔汉不闪不避,硬接了这一刀。火星四溅中,他的皮肤竟毫发无伤,反而嗤笑道:“你这破铁刀没吃饭吗?还是豆腐做的?砍在身上,跟挠痒似的——哦不,连挠痒都不如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探手抓住约翰的刀刃,巨力传来,约翰只觉虎口发麻,宝刀险些脱手。扈尔汉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,约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桅杆上,喉头一甜,呕出一口血。
“怎么样?”扈尔汉大笑着走近,虎眼闪着凶光,“我这拳头比你那破铁管厉害吧?挨打的货!让我这拳头好好给你‘按摩按摩’,看看是你的豆腐刀力度大,还是我的拳头硬!”
陈念璘趁机从侧翼攻来,剑刃专攻其关节。扈尔汉转身挥拳,陈念璘借力后跃,冲约翰喊道:“攻击他的眼睛!”
约翰抹掉嘴角的血,蟠铜宝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。他佯装攻向扈尔汉下盘,却在对方挥拳的瞬间猛地矮身,刀光如闪电般刺向其白虎眼。扈尔汉吃痛怒吼,下意识地捂脸,陈念璘的荡邪剑已精准地刺入他的腋窝——那里是唯一没有厚皮覆盖的地方。
“嗷——”扈尔汉发出震耳的痛呼,巨拳疯狂挥舞,却被两人左右避开。约翰瞅准时机,宝刀横扫,斩断其膝盖肌腱。扈尔汉轰然跪地,黑血从伤口涌出,被约翰的妖之驱环尽数吸去。
“努尔哈赤!”他突然发出人类般的嘶吼,声音里满是不甘,“枉我早年与你出生入死,立下多少功绩!就因小小过错,你便削我职爵,让我如丧家犬般被贝勒们排挤……”
话音渐弱,他庞大的身躯化作黑烟消散,一颗青晶石滚落在地,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约翰捡起晶石,与陈念璘对视一眼,码头的方向,晋商船的帆影已越来越清晰。
晋商船的船帆在风中鼓胀,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鸟,羽儿扒着码头的木桩仰起头,小脸上满是惊叹:“哇!这船好大啊!比镇上的戏台子大了起码三倍!甲板上堆的箱子比我还高呢!”
约翰·凯特眯眼望着船身,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念璘:“看到没?那就是玄魔的晋商船。你看船舷上的暗纹,和之前在货栈里看到的标记一模一样。”
羽儿踮着脚,手指戳了戳船身的方向:“只要搭上那个……我们就能找到他们藏东西的秘密基地了吧?那些被抢走的古籍、还有能操纵时空的机器,说不定都在船上!”
船下,一个穿着短打的下人正扛着木箱往跳板上走,眼角余光瞥见约翰一行人,突然僵住了动作,慌忙拽了拽旁边的范永斗:“范少爷!您看!是刚才那个番人!就在码头边,还带着个佩剑的……”
范永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看清约翰手里那只眼熟的手表轮廓时,脸色骤变,立刻挥手让下人停手:“都别动!把箱子放下!盯着他们的动静,别让他们靠近船!”
约翰正盯着船身观察,忽然瞥见码头角落停着辆眼熟的踏板摩托——银灰色的车身,车座上还有道他当年不小心划的划痕。“等等,那是我家的摩托!怎么会在这儿?”他愣了愣,快步走过去,刚要弯腰检查,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怒喝:“站住!都给我站住别动!”
一个身着后金铠甲的男子大步走来,约莫二十九岁,手按腰间的雁翎刀,刀鞘上的铜环随着步伐叮当作响。他站定在两人面前,眼神像淬了冰:“你们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之下,想闯晋商船?”
陈念璘将羽儿护在身后,荡邪剑微微出鞘半寸,冷声道:“你是哪根葱,也配拦我们的路?”
那男子仰头大笑一声,拍了拍胸脯:“我叫德格类,努尔哈赤的第十子!这码头一带,还没我管不着的事!”他的目光落在陈念璘的网巾和青衫上,突然收了笑,眼神变得锐利,“小伙子,你就是陈念璘吧?早就听我阿玛说,三十多年前在辽东王甲城,就是你搅黄了他的大事。听说你早死了,怎么?是我眼花看到鬼了,还是你从坟里爬出来了?”
陈念璘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:“这事说来话长,没必要跟你解释。”
“也好,我没兴趣听死人讲故事。”德格类猛地抽出雁翎刀,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——显然被玄魔技术改造过,“反正不管你是人是鬼,想上船,先过我这关!”
话音未落,雁翎刀已带着破风之声劈向陈念璘。陈念璘脚尖点地后跃,荡邪剑顺势出鞘,“叮”的一声格开刀刃,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。德格类的刀法带着股狠劲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,刀风扫过码头的木板,竟劈出深深的裂痕;陈念璘则仗着身法灵活,剑刃如游蛇般绕开攻势,时不时刺向对方下盘,逼得德格类连连后退。
约翰瞅准空隙,蟠铜宝刀燃起火焰,从侧面斜劈过去。德格类慌忙转身格挡,左手却被刀风扫中,顿时冒出焦痕。“该死!”他怒吼着横刀一扫,逼退两人,喘着气看向陈念璘,“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难缠!当年在王甲城,我阿玛的部下没少在你手里吃亏!”
陈念璘没接话,剑峰突然变招,直刺德格类握刀的手腕。德格类躲闪不及,雁翎刀“哐当”落地,约翰趁机一脚踹在他膝弯,他踉跄着跪倒在地,抬头瞪着两人,眼里满是不甘。
“走吧。”德格类咬着牙,声音闷闷的,“但别给我惹事,不然就算你们躲到船上,我也能把你们揪出来丢到海里喂鱼!”说完,他捡起刀,捂着受伤的手转身离去。
约翰和陈念璘刚要登船,却见晋商船缓缓驶离码头,缆绳被船员砍断,船身与码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“糟了!船开走了!来不及了!”约翰急得跺脚,忽然瞥见那辆踏板摩托,眼睛一亮,“等等!”
他摸出从店铺得来的钥匙,插进摩托锁孔,引擎“突突”响起。“陈念璘,照顾好羽儿!”他喊了一声,跨上摩托,猛地加油门,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向水面,在浪花中划出一道弧线。摩托“扑通”坠入海中的瞬间,约翰借力纵身一跃,抓住了船尾的缆绳,硬生生爬了上去。
他趴在甲板上回头望去,陈念璘和羽儿的身影在码头上越来越小。海风吹过,带着咸涩的气息,约翰摸了摸口袋里摩托的钥匙,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鼻尖一酸——从懵懂的鬼火少年到如今,这摩托陪了他快十年,此刻却沉在冰冷的海水里。
码头上,陈念璘望着逐渐远去的船影,握紧了荡邪剑。他知道,这不是告别,只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