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第十一章 (第2/2页)穿过被水淹没的通道时,卡图里的大钳子从两侧石壁夹来,萨姆帕的水泡弹在头顶炸开。陈念璘旋身避开钳击,剑刃横扫,将两只卡图里的背壳劈裂,又借力跃起,一脚踹碎萨姆帕的虾头。魔血被妖之驱环吸尽时,他已站在约翰曾找到手册的石室,燃灯塔顶端的麒麟盘正泛着微光。
“羽儿,把这个交给约翰。”陈念璘取下麒麟盘,女孩接过便化作一道光消失。
四百年前的妖族遗迹,羽儿的身影刚闪现,约翰便接过麒麟盘:“来得正好。”他奔回喷水鳌鱼雕塑,将麒麟盘嵌入石桌第二个凹槽,旋转的刹那,刻着麒麟纹样的门前轰然升起石阶,如银龙般蜿蜒向上。
穿过隧道,眼前的景象让约翰咋舌——遗迹的玻璃墙外,鲨鱼摆着尾鳍游过,鱿鱼的触须在水中舒展,海龟背着硬壳缓缓漂动,仿佛置身深海。他沿着玻璃隧道摸索,燃灯塔里的獬豸盘被屏障笼罩,只能再次将妖异石递给羽儿:“麻烦你了。”
羽儿消失的瞬间,陈念璘那边已拿到新的妖异石。他踏着麒麟门的阶梯前行,玻璃墙外的海洋生物近在咫尺,却无暇欣赏。取下獬豸盘交给羽儿后,刚转身,便听见“哐当”巨响——一条大鲨鱼竟撞破玻璃,海水裹挟着碎渣涌来,鲨鱼的巨口直扑他的后背!
陈念璘猛地矮身,贴着地面滑行,在鲨鱼撞来前冲出第二扇门。石门“轰隆”合上,将海水与巨兽隔绝在外。
约翰接住羽儿送来的獬豸盘,嵌入第三个凹槽。通往獬豸门的阶梯升起时,他注意到周围的符文亮得刺眼。走进第三区域,竟见德格类正挥着雁翎刀与五个血滴魔缠斗——他的铠甲已被黑血浸透,雁翎刀劈断最后一只血滴魔的脖颈,才喘着气跪倒在地,望着地上十具后金士兵的尸体,声音沙哑:“总算处理干净了……兄弟们安息吧。”
“德格类?”约翰忍不住开口。德格类转过头,脸上沾着血污,只是对他笑了笑,转身走进隧道深处。
“他怎么会跟玄魔打起来?”约翰皱眉,“他父亲不是努尔哈赤吗?”
羽儿扑扇着翅膀:“是很古怪呢……说不定时间连接后,有些东西也跟着变了?”
约翰没再多想,目光落在前方的燃灯塔上——貔貅盘正在其中闪烁。他很快找到最后一块妖异石,递给羽儿: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女孩接过石头,身影再次消失在光晕中。约翰回到鳌鱼雕塑旁,望着最后一扇紧闭的石门,掌心的蟠铜宝刀微微发烫。
羽儿的翅膀带着细碎的光屑落在陈念璘肩头,掌心的妖异石还带着四百年前的温度。他握紧石头踏上通往獬豸门的阶梯,通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——四百年前德格类部下战死的痕迹已荡然无存,石壁上的血渍被岁月冲刷成淡褐色的印记,唯有散落的甲片碎片还嵌在石缝里,无声诉说着那场厮杀。
燃灯塔在隧道尽头亮着,貔貅盘的绿光透过屏障渗出来。陈念璘取下盘子递给羽儿:“快去。”女孩的身影刚消失,他便听见身后传来石块滚落的轻响,转身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通道。
四百年前的遗迹,羽儿将貔貅盘塞进约翰手里。他奔回喷水鳌鱼雕塑,将盘子嵌入第四个凹槽。旋转的瞬间,最后一扇石门后的阶梯如破土的竹笋般升起,符文在石阶两侧连成光带。
踏入第四扇门,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。一个魁梧的玄魔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潭边——鲤鱼头的鳞片泛着青光,前肢是两只磨得发亮的螃蟹钳,后肢的青蛙足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每动一下都溅起水花。
“我是水魔阿图鲁和何礼!”玄魔猛地转身,钳子弹了弹,“受努尔哈赤大人之命看守此处,绝不让任何蝼蚁踏入半步!你这不人不猴的东西也配来?”他晃了晃钳子,“我的大钳能把你夹成肉沫,喂饱这海里的鱼虾!”
约翰盯着他胸口的赤晶石,握紧蟠铜宝刀:“果然是五魔之一。你身上的赤晶石,倒是块好材料。”
“找死!”阿图鲁和何礼的巨钳带着水声夹来,约翰侧身避开,宝刀劈向玄魔的脖颈。“当”的一声,刀刃竟被鱼鳞弹开,玄魔狂笑:“你这破刀,对我没用的!”
巨钳突然从两侧袭来,约翰急忙用刀背格挡,却被夹得连连后退,虎口震得发麻。“轮到我给你‘按摩’了!”阿图鲁和何礼猛地发力,“看看是我的钳子硬,还是你那破刀硬!”
钳口越收越紧,约翰痛得哇哇大叫,蟠铜宝刀“哐当”落地。“舒不舒服?”玄魔嗤笑,“我还没用力,你倒跟娘们似的叫!”
“放开他!”羽儿突然从玄魔眼前飞过,翅膀的光屑迷了他的眼。“哪里来的不人不鸟的小玩意儿!”阿图鲁和何礼松开钳子去追,约翰趁机抄起宝刀,顺势劈向玄魔的后肢。
“嗷!”青蛙足被砍得鲜血直流,阿图鲁和何礼转身喷出一串水泡弹。约翰打滚避开,水泡在石壁上炸出深坑。他瞅准时机跃到玄魔身后,宝刀顺着钳子的关节刺进去,金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。
“妖之驱环,吸!”约翰指尖的环亮起红光,阿图鲁和何礼的力气顺着伤口被吸走,钳口的力道越来越弱。玄魔晃了晃,庞大的身躯“扑通”倒在水潭里,胸口的赤晶石滚落到约翰脚边。
就在他捡起石头的瞬间,整个遗迹突然剧烈摇晃。水潭的水位疯涨,海水裹挟着碎石从裂缝里涌进来。“快跑!”羽儿拽着他的衣角飞向通道尽头。
远处,一辆造型怪异的列车正停在轨道上,蛇眼车灯亮得刺眼——正是玄魔的列车。约翰纵身跳上列车,身后的海水已如咆哮的巨兽般追来。
“好险,差点儿成了鲨鱼的饲料。”他瘫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黑暗。羽儿落在他肩头:“这火车要开去哪里?”
约翰望着掌心的赤晶石,低声念着:“贝蒂……何时才能回到我们的世界?”
“玄魔折磨众生,践踏幸福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羽儿拍拍他的脸颊:“所以你和陈念璘才要坚持到底啊。”
约翰点点头,打了个哈欠:“我有点累,要睡一会儿。你去陈念璘那里吧。”
羽儿消失后,列车载着他驶向未知的黑暗,蛇眼车灯在隧道里投下两道孤独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