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世界上最铁的三种关系:同窗、扛枪还有……
第7章 世界上最铁的三种关系:同窗、扛枪还有…… (第2/2页)王伯林的嗓门大得能震碎房梁上的灰。
陈国良倒是干脆得很,咧嘴一笑:“报告教官,我睡着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伯林气得话都结巴了,“校长在上面讲话,你给我睡觉?”
“昨晚做贼去了?”
“贼倒是没做。”陈国良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真诚,“这不今天入学嘛,昨天晚上太兴奋了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……”
“刚才校长讲得又特别有……呃……”
“特别有韵味,奉化的口音就比较,比较引人入睡、不不不,是引人入胜!”
“我一不小心就……”
“实在是对不住,对不住各位啊!”
台下的人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你兴奋个屁!
你是因为打牌赢了,在人家脸上画了一堆王八。
兴奋得睡不着吧!
不过谁也没揭穿陈国良。
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就昨天打牌的那事儿。
捅出来!
台下这黄埔一期的学生兵,一大半都脱不开关系。
王伯林压根不信这套说辞。
他用讨好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先生、寥先生。
又看了看新校长,然后指着陈国良说:
“就你兴奋是吧?”
“绕着操场跑十公里,把你那点兴奋劲儿给我跑没了!”
“还有你,王庸!”
“一块儿跑!”
王庸苦笑一声,他也不废话,撒开腿就跟着陈国良跑了起来。
毕竟军人!
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
“陈国良你个狗日的!”
”老子被你害得裤衩都没了!”
“嘿,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,今晚不在我脸上画个乌龟就不睡觉?”
“现在你小子倒怪起我来了?”
“那能一样吗!”
“你心里没点数?”
两人一边跑一边斗嘴,那叫一个热闹。
王伯林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请示完几位大佬之后,转过身来,鹰一样的目光扫过台下。
好家伙,至少一半的人挂着黑眼圈,跟化了妆似的。
“昨天晚上,还有谁‘兴奋得睡不着的’?”
“自觉给老子站出来!”
“十公里!”
“给你们清醒清醒脑子!”
“这是你们进黄埔的第一课!”
“军令如山!”
“瞧瞧你们这副德性,像个当兵的样子吗?”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陆陆续续有人从队列里走出来,朝陈国良和王庸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十公里的队伍越跑越长,像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在操场上蠕动。
“陈国良!”
“我们跟你没完!”
“十公里啊!”
“我昨晚光打牌了,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!”
“你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“蒋先昀!”
“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就是想在陈国良这狗日的脸上画个乌龟,一时没忍住……”
“你们都是一路货色!”
操场上炸开了锅。
陈国良趁机扯着嗓子喊:
“兄弟们!”
“你们说这世上最铁的三种关系是什么?”
“一起同过窗,一起扛过枪,还有!”
“依我看,一块儿打牌被逮住,那也是过命的交情啊!”
“滚犊子!”
“陈国良你少来这套!”
“你该不会还想带老子去那种地方吧?”
“装什么装?”
“你家是地主老财出身,你穿开裆裤的时候,你爹就给你养了童养媳,你敢说你还是个雏儿?”
“打倒万恶的地主阶级!”
“打倒帝国主义!”
“打倒军阀!”
“打倒陈国良!”
“哈哈哈!”
操场上。
笑声、骂声、脚步声搅成一锅粥。
热闹得能把黄埔岛的江鸥都吓跑三只。
王柏林站在主席台上,鼻子都气歪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刺头,没见过这种站着睡觉、跑着步。
他娘的还能搞团建的刺头。
“校长!”
“老先生!”
“寥先生!”
“邓先生!”王柏林咬牙切齿道,“这股歪风邪气,不可助长啊!”
他转头看向主席台上几位大佬。
那眼神委屈得仿佛刚被陈国良抢了老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