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铁血铸军魂,陈国良:同志们,烈士陵园见
第39章 铁血铸军魂,陈国良:同志们,烈士陵园见 (第1/2页)时间一晃便是数个时辰。
山间晨雾散尽,泥泞的原野之上,遍地散落枪械、死尸。
自打几番猛攻接连碰壁之后。
马德彪手下整营官兵,心里彻底埋下了畏惧的种子。
谁都看清了!
驻守站内的黄埔一连,根本不是传言里不懂打仗的学生娃娃。
这些守军个个枪法刁钻,工事精巧,步步设伏。
往前冲锋便是白白送命。
“起来!”
“都快给老子起来!”
马德彪提着鞭子,在队伍后面来回奔走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,军装湿透了贴在身上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眼里只有那些趴在地上不肯动弹的兵。
三连的士兵们趴在泥水里,不管马德彪怎么骂、怎么抽。
就是不肯往前挪一步。
“啪!”
一鞭子抽在一个老兵油子背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翻了个身,继续躺着。
“你他娘的聋了?!”马德彪一脚踢在他屁股上,“给老子起来!”
那老兵油子终于抬起头,一张脸糊满了泥巴,眼睛里头全是血丝:“营座……您打死我吧……打死我也不去了……”
马德彪愣住了。
这老兵叫刘老四。
跟了他好几年,打过三次大仗,身上刀伤枪伤十几处,从来没怂过。
现在怂了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不是人……”刘老四哆嗦着指向火车站的方向,“是鬼……是索命的鬼……”
马德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雨幕那边,樟木头火车站的站房影影绰绰,像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他咬了咬牙,又一鞭子抽下去:“放你娘的屁!什么鬼不鬼的!”
“那就是一帮学生崽!”
“营座……”旁边的副官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要不……先让弟兄们歇歇?”
“这么打下去,士气真要崩了。”
马德彪看了一眼四周。
三连的兵歪七扭八躺了一地。
二连好不到哪去,活着的缩在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。
一连最惨,早上还一百多号人,现在就剩不到三十个!
连长都没了。
士气?哪还有什么士气。
任凭马德彪挥舞牛皮马鞭,抽打呵斥,抬脚踹踢。
手下一众老兵油子缩在土坡之后,磨磨蹭蹭,死也不肯再往前迈步。
打疼了、打怕了!
大洋再丰厚,也换不回一条性命。
毕竟有钱拿!
也要有命花!
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,还是在二十多分钟之前。
当时!
马德彪被大帅催命电报逼得红了眼。
他硬逼着大半兵力死冲第一道防线。
叛军顶着密集枪弹,死伤一片,好不容易踏进郑作民留下的战壕。
可战壕之内空空荡荡,半个守军的影子都找不到。
“跑了?”
当时!
冲在最前头的叛军士兵大喜过望。
没人多想,顺势顺着铁路路基。
一窝蜂朝着第二道防线猛冲。
殊不知,这片空地早被陈国良布满地雷。
雨水泡软泥土,地雷尽数隐在烂泥底下,肉眼根本无从分辨。
“轰隆!!”
接连不断的爆炸骤然炸响。
泥土、碎石、残破的肢体四下飞溅。
猝不及防的叛军被炸得人仰马翻,凄厉的惨叫响彻旷野。
仓促突进的一连、二连瞬间伤亡惨重,建制直接被打残。
从开战到眼下,马德彪独立营死伤已经突破两百人。
要知道!
马德彪部的士兵数量也就五百人以内。
这个伤亡数字!
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。
不远处。
伤员躺满后方临时窝棚,哀嚎不停。
残存士兵军心溃散,人人面露怯色,整营快要崩了。
马德彪骑在马上,望着前方惨状,胸口堵得发闷。
拿不下樟木头,回去难逃陈同明的军法处置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。
远方大路尘土飞扬,大队人马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陈同明紧急抽调的援军,终于赶到。
整整两个营,总兵力一千余人。
就算刨除马德彪先前的死伤。
加上援军!
他们的兵力依旧是火车站内守军的十倍。
两个新来的主力营营长勒马停在路边。
远远望见马德彪残兵萎靡、阵地狼藉的模样,当场出言嘲讽。
“马营座,五百人马耗了大半天,啃不动百十个学生兵?”
“这点本事,实在配不上大帅器重。”
“一处破烂车站,换我领兵,片刻就能踏平站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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