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八面坡绞肉机,钢一营立军之战
第49章 八面坡绞肉机,钢一营立军之战 (第1/2页)八面坡
陈国良蹲在战壕里,嘴里叼着根草,手里握着望远镜往北面看。
他的军装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。
泥巴、汗水和昨晚挖坑道时蹭的土,都搅和在了一起。
“营长!”
“敌人上来了。”
王庸趴在旁边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国良没说话,望远镜里,北面的丘陵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。
灰黄色的军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蚂蚁。
四个团,四千多人。
这阵势,够唬人的。
“嚯,还真看得起咱。”
陈国良把嘴里的草吐掉,望远镜在手里转了转,“王庸,你说咱们这八面坡,像不像个刺猬?”
“像。”王庸苦笑,“就是不知道这刺够不够尖。”
“够不够尖,让他们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陈国良翻身跳进战壕,沿着交通壕一路小跑。
三道防线上,一营的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。
步枪架在战壕边上,机枪手在调试射界,迫击炮手在计算诸元。
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北面。
那股子肃杀的气息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兄弟们!”
陈国良的声音突然在战壕里炸开,把旁边一个新兵吓了一跳,“都别绷着个脸,笑一个!”
没人笑。
“得,你们不笑,老子笑。”陈国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不就是四千多人嘛,当年赵云在长坂坡,一个人面对几万曹军,不也没死?”
“咱们四百多人,平均一个人干十个,够了!”
队列里终于有人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陈国良拍了拍身边一个黄埔兵的肩膀,“打仗这事儿,你越怕死,死得越快。”
“你横下一条心,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反倒死不了。”
“都给我记住了——咱是钢一连、钢二连、钢三连!”
“咱是钢营!”
“他林虎就算是个铁锤,咱也得给他崩出几个豁口来!”
“是!”
四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,震得战壕里的土都在往下掉。
……
北面。
林虎的心腹爱将胡德胜骑着马,站在一处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望远镜里,八面坡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、交通壕,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
坡顶台地上隐约能看见工事的轮廓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那些战壕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胡德胜放下望远镜,脸色铁青,“这帮学生兵,把八面坡修成堡垒了?”
旁边的参谋长也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,额头开始冒汗:“将军,这工事修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他们才到一天一夜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不可能,人家已经修好了。”胡德胜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恼火,“传我命令,先派一个营试探性进攻。”
“摸摸他们的火力配置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去,胡德胜部一个营约三四百人,开始向八面坡方向推进。
这些老兵油子打仗打了这么多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
但今天,他们的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那八面坡,看着就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……
八面坡,第一道防线。
郑作民趴在战壕里,手指搭在扳机上,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军。
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六十米。
“排长,打不打?”旁边一个战士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打。”郑作民摇了摇头,“等连长的命令。”
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郑作民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这距离,敌人的脸都能看清了。
就在这时,坡顶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“砰!”
那枪声在晨雾中回荡,像是某种信号。
郑作民猛地扣动扳机。
“打!”
“砰砰砰!”
“哒哒哒……”
第一道防线上的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。
勒贝尔M1886步枪的枪声清脆而密集,哈奇开斯重机枪的咆哮沉闷而有力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出去,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下一片。
“啊!!!”
“我的腿!!!”
“卧倒!卧倒!!!”
那些老兵油子反应也算快,枪声一响就趴在了地上。
但他们很快发现,趴着也没用。
那些黄埔学生兵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,专往人身上招呼。
一个老兵油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。
刚抬起头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。
削掉一缕头发。
“他娘的!”他吓得魂飞魄散,把脑袋缩回去,再也不敢露头。
“排长,这帮学生兵的枪法太准了!”旁边一个士兵哭丧着脸,“这哪是学生兵,这他娘的是神枪手!”
郑作民趴在战壕里,一枪一个,稳得像在打靶。
他拉动枪栓,弹壳跳出枪膛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地上叮当作响。
那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另一边,一连连长王尧武也透过阵地,观察着战局的变化!
“一排,火力压制!”王尧武大喝一声,“二排,三排,侧翼包抄!”
第一道防线上的火力骤然增强,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出去。
那些趴在地上的敌军被压得抬不起头,只能把枪举过头顶胡乱射击。
“撤!撤!撤!!!”
带队的团长终于撑不住了,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那些老兵油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
枪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王尧武探出头看了一眼,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,剩下的敌军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