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兵进赣西,陈国良的老家
第82章 兵进赣西,陈国良的老家 (第1/2页)整训的第一天。
陈国良就亲自跑去看了诉苦大会。
会场设在校场边上,搭了个简易台子。
台底下黑压压坐了两千多号人,大部分是新编入的俘虏兵。
头一天开会,场面有点冷。
台下的人低着头,谁也不说话。
虽说穿上了灰军装,但让这群刚投降没几天的北洋兵。
当着这么多人面讲自己的苦事,一个个都觉得抹不开面子。
陈国良站在台子侧面,冲恽待英使了个眼色。
恽待英会意。
他立刻走上了台,先讲了一段自己在湘南农村,搞农民运动的经历。
讲农民被地主压榨、被军阀抓丁的事,讲得声情并茂。
底下渐渐有人抬起头来。
然后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被推了上去。
这人刚满十八岁,是被吴佩府的人从豫南老家抓来的壮丁。
他站在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我爹……我爹是被地主逼死的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,他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一边哭一边说,他家三亩地被地主强占了去。
他爹找地主理论,被地主家的打手打了个半死,拖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。
他娘带着他逃荒,半道上又饿死了。
他一个人沿路要饭,结果被北洋军抓了壮丁,稀里糊涂就穿上了军装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打仗……我不想杀人……”小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可是不打,长官就拿鞭子抽我……”
台下静得落针可闻。
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我也是被抓的!”
“我也是!”
“我家里也被人占了地!”
“我哥就是让军阀打死的!”
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台底下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七嘴八舌地喊着自己的遭遇。
陈国良站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他看见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俘虏兵,眼睛里渐渐有了光。
那不是当兵混饭吃的麻木。
是恨!
是怒!
是把这辈子的苦水倒出来之后。
开始琢磨“我该找谁算这笔账”的清醒。
这才是陈国良想要的东西。
诉苦大会连着开了三天。
三天下来,整个112师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
原来那些蔫头耷脑的俘虏兵,走路的步子都硬气了不少。
接着是识字班。
陈国良亲自给各连队的文化教员上了课,教他们怎么教、教什么内容。
他的要求很朴素:“你教他认识‘家’字。”
“你就告诉他,咱们打仗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。”
”你教他认识‘国’字,你就告诉他,国家不是别人的,是咱们所有人的。”
“字要认,道理也要懂。”
光认字还不够。
陈国良又在全师推行了“战训总结”制度。
每天训练结束之后,各班排必须坐下来开个十分钟的短会。
今天练了什么、谁练得好、谁练得不好、下次怎么改进……
都得掰扯明白。
一开始有人嫌麻烦,觉得打完仗就完事了,哪还有工夫坐下来磨嘴皮子?
但陈国良铁了心要推这个制度,谁不执行就处分谁。
连着处分了几个连长之后,再没人敢打马虎眼。
几天下来,效果就出来了。
士兵们训练的时候更上心,因为知道晚上还得被点名批评,丢不起那人。
与此同时,军纪整顿也没落下。
陈国良亲自编了一本《112师纪律大纲》。
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,改编成了符合112师实际的口语化版本。
印成巴掌大的小册子,人手一本。
其中有一条写得特别醒目: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“违者,轻则关禁闭,重则军法从事。”
刚开始有人不当回事。
有个刚整编进来的班长,路过武昌城南街的时候顺手拿了老百姓家晾在门口的一件褂子。
被陈国良的纠察队当场逮了个正着。
陈国良二话没说,在全师大会上点名批评。
最终关了他三天禁闭,还撤销了班长职务,降成普通士兵。
杀鸡儆猴。
从此之后,再没人敢碰老百姓的东西。
不但不拿,还得帮。
陈国良规定,每个连队以后每周必须至少要抽半天时间,帮驻地周边的老百姓干农活、修房子、挑水劈柴。
老百姓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,觉得这帮拿枪的突然热情起来,肯定没安好心。
结果112师的兵真干,干完就走,水都不喝一口。
日子一长,武昌城南的老百姓见了穿灰军装的,都主动往兜里塞两个鸡蛋、塞一块饼。
虽然兵们不敢要,但老百姓的善意,比什么宣传都管用。
整训进行到第八天的时候,陈国良正在校场上看着三团搞战术演练,杜律明急匆匆地跑来了。
“师长,总指挥部急电!”
杜律明把电报递过来,“师长!”
“孙传芳部已经进入赣西,前锋逼近萍乡、宜春一线。”
“洪城方向的敌军也在集结。”
“总部判断孙传芳意图先占赣西,然后东进赣北、直逼武昌侧翼。”
“校长让我们立刻整装待发,调往赣西战场。”
陈国良接过电报,三两下看完。
孙传芳这老狐狸,动作倒快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全师进入战备状态,两小时后召开团以上军事会议。”
两小时后,师部正厅那张八仙桌被搬到了墙边。
取而代之的是铺在正中央的一张巨大的赣西地形图。
陈国良站在图前,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,杜律明、恽待英、宋希连、郑洞国、余相乾和各营营长围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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