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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校长的忌惮,青天党要变天了

第95章 校长的忌惮,青天党要变天了 (第1/2页)

就在陈国良进入指挥部后。
  
  门口两个哨兵中一个年纪小的,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兵。
  
  这家伙的下巴朝陈国良的方向努了努:“嘿,这家伙谁呀,派头这么大?”
  
  老兵斜了他一眼,压低嗓子:“112师听过吧?”
  
  小哨兵眼睛一亮:“狼师?”
  
  “那谁没听过啊,牛行车站一仗打得孙传芳裤子都跑掉了,报纸上连登了三天头版。”
  
  “那你知不知道狼师师长是谁?”老兵卖了个关子,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,“就是他!”
  
  “陈国良!”
  
  “陈师长!”
  
  小哨兵瞬间瞪大了眼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:“就、就……就是他!”
  
  “他才二十多岁吧!”
  
  “少将师长?”
  
  “北伐军中头一份儿?”
  
  “我的乖乖……”
  
  “不然你以为谁有这排面?”老兵拍了拍他的帽檐,声音里带着三分佩服七分感叹,“你要是他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,你比他派头还大。”
  
  “人家走路都带风,咱俩站岗腰板儿都得绷直喽。”
  
  小哨兵咽了口唾沫,看着陈国良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大门里,半晌没憋出一个字。
  
  指挥部里头的灯亮堂堂的,靠墙一张大桌子上摊着地图和文件堆。
  
  桌角摆着一把铁皮水壶,盖儿没拧严实,正滋滋冒着热气。
  
  校长背着手站在窗户跟前,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。
  
  他面前那扇窗户敞着半扇,高安十月的风吹进来,把桌上几张纸吹得哗啦啦翻边儿。
  
  陈国良站在门口立正,喊了声“校长”,声音不卑不亢,听着还带着点理直气壮。
  
  校长转过身来,那张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  
  他也没叫陈国良坐,只伸手从桌上抄起一沓电报,走到陈国良面前,“啪”地拍在他胸口上,电报哗啦散了一地。
  
  “你自己看!”校长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都是给你求情的。”
  
  “黄埔军校出身的,你的同学!”
  
  “你的学弟们!”
  
  “黄埔军校的教官,北伐军各师各团的!”
  
  “青天党的元老们!”
  
  “就连宋二小姐都发了电报来问,问我是不是要枪毙你。”
  
  “陈国良!”
  
  “你小子的面子可够大的啊!”
  
  陈国良低头扫了一眼散落的电报纸,最上面那张署名是叶庭,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。
  
  “国良虽有不当,然功过相抵,望总司令从轻发落。”
  
  下面几张有的笔迹潦草,有的工工整整,落款里还有几个他眼熟的名字,都是在北伐中立过功的黄埔同期生。
  
  陈国良弯腰捡起两张,拍了拍灰,笑了一声:“劳烦校长替我收着,回头我给他们一人回封信,道个谢。”
  
  校长盯着他看了三秒钟:“你就这个态度?”
  
  “嘿嘿,校长您别动气嘛,有话好好说!”
  
  陈国良把电报叠好放回桌上,脸上的笑收了收,但嘴角还挂着点意思,“我处决的是一群恶贯满盈的北洋兵,又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  
  “校长您说说,那帮人穿着孙传芳部队的军装,拿着枪打了咱们十天,杀了我多少弟兄?”
  
  “我给他们一个痛快的,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  
  校长的脸拉了下来:“娘希匹!”
  
  “你糊弄小孩子呢?”
  
  “那是北洋兵?”
  
  “那分明是东洋兵!”
  
  “东洋兵?”陈国良一脸无辜,摊了摊手,“校长,您这话可说得不对。”
  
  “东洋政府从开战到现在,连个屁都没放,公开宣称‘未派兵参与夏国内战’。”
  
  “人家自己都不承认,我能硬说那是东洋兵?”
  
  “那不成我造谣了吗?”
  
  “我说他们是北洋兵,那是实事求是。”
  
  校长被他这番歪理噎得嘴角直抽:“你、你这是在跟我耍无赖?”
  
  “我哪敢跟校长耍无赖。”陈国良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半分,“校长,我就问您一句,那帮人穿着北洋的军装,拿了北洋的枪,跟孙传芳的人混在一块儿打咱们。”
  
  “他们自己不承认身份,我按北洋逃兵处置,有什么问题?”
  
  校长张了张嘴,愣是没接上话。
  
  他太了解陈国良这德性了。
  
  嘴上跟你讲道理,实际上全是歪理,可你偏偏挑不出他逻辑上的毛病。
  
  那帮鬼子确实死不认账,从冈村宁次到坂田联队残部,没一个主动亮明身份的,连旗号都换成了孙传芳的编制。
  
  你让陈国良怎么认?
  
  他说是北洋兵,那就是北洋兵,除非东洋政府自己跳出来打自己的脸。
  
 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,换了个方向:“就算他们是北洋兵,就算他们恶贯满盈,那也该由军事法庭审判,轮不到你自作主张!”
  
  校长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军法明文规定,战俘处置须经上级批准,你陈国良一个师长,有什么权力私设刑堂?”
  
  陈国良脸上的笑彻底收了。
  
  他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开口,声音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搁在实处:“校长。”
  
  “牛行车站阵亡的那一万多将士!”
  
  “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!”
  
  “我不后悔!”
  
  校长愣了愣。
  
  “我那天站在阵地上,放眼望去全是尸体。”陈国良的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拿钉子往木头里敲,“校长!”
  
  “牛行车站!”
  
  “我们打了十几天!”
  
  “我112师从一万多人打到剩不到两千,刘尧宸团三千人剩六百。”
  
  “校长,如果我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。”
  
  “我该怎么跟那些躺在地底下的兄弟们交代?”
  
  陈国良说完这话,校长沉默了许久。
  
  等到他再开口时,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:“所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。”
  
  “是。”陈国良回答得干脆,“我打完那一仗就知道,这师长我是干不下去了。”
  
  “与其等上头来撤我的职,不如我自己先提。”
  
  校长转过身来,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  
  陈国良咧嘴笑了笑:“校长,我有个建议。”
  
  “112师不能没有主心骨,我走之后,师长一职由杜律明暂代,让他把部队重新撑起来。”
  
  校长的眉头拧了起来:“杜律明?”
  
  “他资历够吗?”
  
  “黄埔一期不假,但还不够!”
  
  “资历这东西,打出来的才叫资历。”陈国良掰着手指头数,“杜律明也是您的学生!”
  
  “胡宗喃都升师长了,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!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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