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鲁迅先生的愤怒:倭国,不过禽兽之国
第120章 鲁迅先生的愤怒:倭国,不过禽兽之国 (第1/2页)昏暗的光线从东边漫过来的时候,霁南城东的枪声终于稀了。
最后几声零散的射击,像石头扔进深水,响了几下就不见了。
然后是一阵漫长的、压得很低的寂静。
瓦砾堆里偶尔有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风从炸开的墙洞里钻过去,带起一股灰和血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义明道站在巷口的断墙边,军装上落了一层灰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小卷已经洗出来的底片,胶片薄薄的,边角还有些黏手。
“军座怎么说?”
传令兵站在两步外,喘着气:“军座说,城里剩下的鬼子,只要是拿了枪的、参与了军事行动的,一个不留。”
“侨民区那头,凡是有武器、有军事设施的,或者是帮助了鬼子驻军的,一起处理干净。”
“杀无赦!”
“那些没拿枪的侨民呢?”
“军座说留下一些俘虏,要活的!”
“这是筹码!”
“让鬼子投鼠忌器的筹码!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要让它们胆寒!”
“让它们后悔踏上大夏国的土地!”
义明道沉默了一瞬。城东瓦砾堆里还有零星的黑烟冒起来。
几只野狗蹲在远处的街角,不敢靠近,也不肯走。
“那就按军座的意思办。”
“告诉各营,推进的时候仔细点,别留后患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城西原张宗昌的指挥部里,陈国良坐在一张旧藤椅上。
他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底片洗出来的照片。
蔡忠笏亲自派人送过来的。
这些照片都是刚晾干的,还带着定影液那种酸涩的气味。
第一张是蔡公时。
血从肩膀、手臂渗出来,中山装的袖口颜色深得像泼了墨。
可那人站着,脊背挺着,脖子上的筋绷出来。
即便是被挖眼割舌头。
他也没有半分的胆怯!
至死铁骨铮铮!
第二张是熊道存。
倒在交涉室的地板上,手还往前伸着,像是在最后一刻还想够到什么东西。
第三张、第四张、第五张,全是那十七个人的遗体。
这些人身份不同,性格迥异。
但此刻他们都躺在同一间屋子里。
地板上的血连成一片,从这头淌到那头。
照片再往下翻,就不是交涉室里的了。
城外的村庄。
几间烧得只剩框架的屋子,墙根下蜷着几个看不出模样的尸体。
老人的、妇人的、孩子的,混在一起。
其中一个孩子临死前的照片,被拍得格外清晰。
小娃儿仰面朝天倒在田埂上,它的手边还攥着半个咬过一口的窝窝头。
然后是路边、河边、树林边。
一列列被绑着手跪在地上的平民,鬼子兵的刺刀从背后捅进去,照片里能看见刀尖从胸口穿出来那一瞬间的弧度。
有人倒在坑里,坑还没填满,半个身子露在外面。
有一张拍的是河边。河水已经染成了暗红色,岸边堆着十来个平民的尸体。
一个妇人跪在尸堆旁,手被绳子捆在背后。
她仰着头,嘴张着,像是在拼命喊什么。
可她喊不出声了,这张照片里能看见她喉咙上那道刀口。
陈国良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。
他一张一张翻过去,翻完了,把照片摞整齐,用双手压了压边角,又从头翻了一遍。
第三遍翻到一半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。
那张河边跪着的妇人。
仔细看!
她背后那个被刺刀穿胸的老人,穿着破旧的蓝布衫。
这是鲁西乡下人的衣裳,斜襟盘扣,扣子被血糊得看不清颜色了。
老人须发皆白!
本该安享晚年,却惨死在这群畜生的手下。
陈国良慢慢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他的指节捏着桌沿,指腹压进去,指节发白。
指甲盖底下透出青紫色。
他就那么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陈国良猛然站起来,他走到门口,然后把门推开。
“胡连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军部参谋和宣传处的人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参谋们进屋时,陈国良正站在窗前。
“这些照片,”
陈国良转过身,手指点在桌面上,“全部翻拍,做成底版,每个师、每个团、每个营,每个连,每个排,每个班都发一份。”
“我要让我手下的指挥官,让我手下的兵都知道!”
“他们!”
“到底是为何而战!!”
“我要告诉他们!”
“他们对阵的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,他们所要做的就是!”
“将这群畜生!”
“给老子连骨头带肉,都她娘的!”
“嚼碎!!”
陈国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大吼道。
平复了几分情绪之后,陈国良继续下达命令。
“再找霁南城里的报社,让他们排版印出来,最快速度。”
“军座,报社那边可能已经被战事影响了运作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恢复运作。”陈国良的声音再次拔高,“找编辑,找排版工,找印报的机器!”
“没有电就用手摇,没有纸就去找纸。”
“我只给他们半天时间,今天!”
“霁南城里必须能看到这些照片。”
“全国的报社呢?”
“用电报发。”陈国良走到电台旁,“把照片的关键内容用文字描述清楚,附上底片扫描电文。”
“把这些发给汉口的、金陵的、沪上的、北平的,能发多少发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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