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、赢了四十块
第5章、赢了四十块 (第2/2页)“嫂子,是我啊,小陈。”陈志远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,“平奎哥让我给您捎句话。”
韦红霞的心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啥话?”
陈志远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,他低下头,把行李袋放在地上,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韦红霞。
“平奎哥前几天在工地上晕倒了,送医院查出来是肝硬化,挺严重的。工头让他回老家养病,他……他没买着直达的车票,在省城转车呢,估计后天到家。”
韦红霞接过信封,没拆开,捏在手里,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他让我跟您说,”陈志远犹豫了一下,“让您少打点牌,家里的钱省着点用。他这个病……怕是以后干不了重活了。”
陈志远说完这话,又看了韦红霞一眼,好像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面包车。
面包车发动起来,尾气喷了韦红霞一身,扬长而去。
韦红霞站在村口,手里捏着那个信封,站了很久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钱。钱是旧的,皱巴巴的,有的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油污。她数了数,两千整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“红霞,省着花。”
韦红霞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里,把钱装进信封,揣进怀里。
她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后天刘平奎就回来了。
她站在村口的路上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刘平奎回来那次,晚上他想碰她,她嫌他身上有汗味,把他推开了。
后天他回来,还会想碰她吗?她不知道。
她又想起昨晚赵大彪把她拖进巷子里的那个画面,想起王老三家的沙发,想起李瘸子那双汗津津的手。
这些画面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她脑子里转,赶不走,打不死。
韦红霞站在村口的暮色里,忽然觉得嗓子发干,想抽根烟。她摸了摸口袋,烟盒是空的。
她转身朝小卖部走去,张翠花正在关门,见她来了,又开了门。
韦红霞买了一包烟,五块钱的哈德门。
张翠花找钱的时候,看了她一眼,忽然说了一句:“红霞,你家平奎是不是要回来了?”
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: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刚才那个面包车停下的时候,我去听了一耳朵。”张翠花理直气壮地说,“这村里有啥事能瞒住人?我跟你说啊红霞,平奎是个老实人,你可别对不起他。”
韦红霞接过找零的硬币,捏在手心里,没说话。
她拆开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身后,张翠花的声音还在飘过来:“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?做人要有良心……”
韦红霞加快了脚步。
良心。她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,念了两遍,没念出什么滋味来。
她只知道后天刘平奎要回来了,而她的口袋里,刚赢了四十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