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、刘平奎回来了
第9章、刘平奎回来了 (第1/2页)那几分钟是韦红霞这辈子最难熬的几分钟。
她闭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,但所有感觉都被放大了。她能感觉到李瘸子鼻子里呼出的热气,感觉到他嘴唇的粗糙,和自己身体里那股翻涌的恶心。
韦红霞拼命忍着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了血。
终于,李瘸子拍了拍她的腿,示意可以了。韦红霞像被火烧了一样弹起来,冲到门口,拉开门,蹲在院子里干呕。
她什么都没吐出来。胃里空空的,早上那碗鸡蛋面和几口啤酒,早就消化完了。但她就是止不住地干呕,一下接一下,呕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李瘸子从屋里跟出来,站在她身后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:“红霞,你没事吧?”
韦红霞摆了摆手,说不出话。
她蹲在地上呕了好一阵,终于缓过来一些,用袖子擦了擦脸,站起来。腿在发抖,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眩晕过去。
“账清了?”她问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清了清了。”李瘸子连忙点头,从兜里掏出六十块钱递过来,“这六十块是倒找你的,你拿着买包烟。”
韦红霞看了一眼那六十块钱,接过来,揣进口袋。
她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李瘸子还站在院子里,月光照着他的脸,那张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,像一个吃饱了的婴儿。
“李瘸子,”韦红霞说。
“嗯?”
“你那个光盘,烧了吧。”
李瘸子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韦红霞已经走了。
她走在夜路上,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。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,照得整条路白花花的,像铺了一层盐。
韦红霞走得很快,几乎是在小跑。她想快点回家,回家洗个澡,把身上这些味道全部洗掉。
但她知道,有些味道是洗不掉的。就像她知道,明天刘平奎就要回来了,而她今晚还在李瘸子家的床上,做着那些光盘上的花样。
她忽然很想笑,又想哭。最后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加快了脚步,朝着那扇掉了漆的铁门走去。
刘平奎今天就要到家了,韦红霞没去打牌。
她破天荒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,地扫了,桌子擦了,床单换了。
那件沾了污渍的内衣被她塞进了柜子最深处,李瘸子家的味道被她用两遍香皂洗掉了。
她甚至还去村口买了二斤猪肉和一把韭菜,准备包饺子。
刘平奎到家的时候,韦红霞正在剁馅。
剁馅的声音很响,一下一下的,盖住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直到她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“红霞”,才猛地抬起头。
刘平奎站在厨房门口,韦红霞差点没认出他。
三个月前他回来的时候,虽然瘦了黑了,但还能看出个人样。
现在站在韦红霞面前这个男人,瘦得像一根柴火棍,颧骨高高地凸出来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皮肤蜡黄蜡黄的,像糊了一层旧报纸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地迷彩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袋,右手扶着门框,好像不扶着就会倒下去。
“你咋瘦成这样了?”韦红霞愣住了,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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