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、你很缺钱?
第30章、你很缺钱? (第1/2页)她走进堂屋,刘平奎已经睡着了。她在椅子上坐下来,从兜里掏出那张医院的报告单,展开,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一遍。
肝硬化失代偿期。
她不懂这些词的意思,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刘平奎要死了,意味着她要一个人了,意味着那些照片、那些债、那些男人、那些拉来的女人,都是她一个人的事了。
她把报告单折好,塞回口袋,趴在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梦里,她看见一口棺材。棺材是黑色的,又大又沉,停在她家的堂屋里。
她走过去,想看看里面躺着谁,但棺材盖得太严了,怎么都打不开。她使劲推,使劲推,指甲都抠断了,棺材盖还是纹丝不动。
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。
“红霞。”
是刘平奎的声音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天已经亮了。刘平奎站在她面前,手里端着一碗粥,正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咋趴在桌上睡了?”他把粥放在桌上,“快喝点粥,别着凉了。”
韦红霞坐直身体,接过粥碗。粥是热的,温度刚好,不烫嘴。
她喝了一口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“咋哭了?”刘平奎在她旁边坐下来,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没事,”韦红霞吸了吸鼻子,“粥太烫了。”
刘平奎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,轻轻地拍着,一下一下的,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韦红霞把那碗粥喝完了,把碗放在桌上,擦了擦嘴。
“平奎,”她说,“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镇上,有点事。”
刘平奎点了点头,没有问什么事。
韦红霞站起来,去厨房洗了碗,然后回到卧室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。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觉得这张脸越来越陌生了。
她把那包哈德门装进口袋,走出卧室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刘平奎。
刘平奎坐在堂屋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他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韦红霞转过身,走了出去。
她走到村口的时候,周春梅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周春梅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,头发扎了起来,脸上没有化妆,但嘴唇涂了一点口红。
她看见韦红霞,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肩膀微微缩着。
两个女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周五金的面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,停在她们面前。
周五金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看了周春梅一眼,笑了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韦红霞拉开车门,让周春梅先上。
周春梅弯下腰钻进车里,韦红霞跟在她后面,坐上了副驾驶。
面包车发动起来,朝镇上开去。
周春梅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手里捏着那一百块钱。
她没有看韦红霞,也没有看周五金,径直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边,弯下腰,干呕了好一阵。
韦红霞站在车旁边,看着她弓起的后背,那件红色棉袄在暮色中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