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副本:《高校怪谈》(一)
第20章 副本:《高校怪谈》(一) (第2/2页)所有的地方都一目了然,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。
“周生生?”
李昊抖着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颤。
没有人回应。
“别躲了,我们不跟你吵了。”另一个室友强装镇定地说道,走过去打开了阳台的门。
阳台上只有晾着的衣服,什么都没有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,脸上的不满和愤怒一点点褪去。
“他……他去哪了?”一个室友颤巍巍地说道,“刚才还在这里的……怎么突然就没了?”
李昊的心跳得飞快。
他走到周生生刚才站着的地方,伸手摸了摸椅子。
椅子还是热的,上面还留着周生生的体温。
他刚才真的在这里。
可是现在,他不见了。
没有开门的声音,没有跳窗的声音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在三个室友的眼皮底下,凭空蒸发了。
“鬼……有鬼啊!”
“WOC周生生打游戏输了跳楼了!”
“赶紧叫人啊憨批!有人跳楼了!!”
……
……
同一时间,校园湖西侧的柳树下。
邓子文和赵蔚来正在激烈地争吵。
湖边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风一吹,湖里水草随着水波晃动,像是女人的头发。
“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,毕业就回老家考公务员。”
邓子文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,“我们县的税务局正在招人,专业对口,竞争也小,只要考上了,一辈子就稳定了。”
“稳定稳定,你就知道稳定!”
赵蔚来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邓子文,我们才22岁!我读了这么多年书,好不容易从那个小县城考出来,难道就是为了再回去跟你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?”
“那不然想怎么样?”
邓子文也提高了声音,“留在江城?我们拿什么留?
江城的房价一万多一平,我们俩就算不吃不喝,三十年也买不起一套房。
难道要像其他人,每天挤地铁挤两个小时,加班到半夜,拿着几千块的工资,连房租都快交不起……这就是你想要的打拼?”
“就算苦一点累一点,我也愿意!”
赵蔚来哭着说道,“在这里,我们还有机会,回老家呢,一辈子就那样了。
我们只能一辈子待在那个小地方,我不想那样!”
“考公务员有什么不好的?”
邓子文的脸涨得通红,“蔚来,你能不能现实一点?”
“我不管!反正我不回去!”赵蔚来咬着牙,“你要是想回去,你自己回去!我们分手!”
“分手就分手!”邓子文脱口而出。
话音落下,两人都愣住了。
湖边的风突然变大了,吹得柳树的枝条疯狂摆动
赵蔚来的眼泪掉了下来,她转过身就走。
邓子文心里一慌,赶紧拉住她:“蔚来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别生气,我们好好说行不行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赵蔚来挣扎着,“既然你这么想回老家,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别闹了,好不好?”邓子文紧紧抱着她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我们以后过得不好,彼此怨怼,最后闹到一地鸡毛。”
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,远处传来了手电筒的光芒,还有保安的喊声:
“谁在那里?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!学校规定十一点半必须熄灯回寝,不知道吗?”
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照在邓子文和赵蔚来的脸上。
下一秒,手电光闪了闪。
刚才还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,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下赵蔚来的白色帆布包,还有散落一地的简历。
邓子文的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,屏幕摔得粉碎,还亮着,上面是两个人头贴头的甜蜜合照。
两个活生生的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保安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巴张得大大的,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鬼啊——!!!”
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划破了午夜的宁静。
保安转身就跑,跑得飞快,连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都忘了捡。
“有鬼啊!人工湖闹鬼了!两个学生被鬼抓走了!”
……
……
保安的尖叫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深夜的校园太大了,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。
没有人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消失事件在江城大学的各个角落接连发生。
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,悄然蔓延。
……
……
凌晨一点,江北大学食堂后厨。
忙碌了一天的食堂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员工们大多已经下班回家,只剩下洗碗工刘桂兰阿姨还在收拾残局。
水槽里堆满了油腻的碗筷和餐盘,洗洁精的泡沫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刘阿姨穿着橡胶围裙,戴着手套,站在水槽边,一边哼着老家的小调,一边麻利地刷着碗。
她今年四十八岁,从老家来城里打工,在江城大学食堂当洗碗工已经五年了。
每天都是最早来,最晚走。
虽然辛苦,但每个月能挣三千多块钱,够给外地上大学的儿子交学费和生活费了。
“刘姐,我先走了啊!”
负责切菜的小张摘下围裙,对着刘阿姨喊道,“剩下的碗明天再刷吧,都这么晚了。”
“没事,就剩这一点了,我刷完再走。”刘阿姨挥了挥手:“你路上小心点哦,回去骑车骑慢一点!”
她耳朵有一边听不见,所以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提高声音。
“哎,好!听见啦!”小张转身离开了后厨。
后厨里只剩下刘桂芳一个人了。
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,冲刷着碗筷上的油污。
刘阿姨刷完最后一摞碗,把它们放进消毒柜里。
然后她摘下手套,放在水槽边,想要去拿抹布擦桌子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水槽里传来了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刘阿姨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水槽里的水已经放完了,只剩下一点点积水。
可那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还在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冒泡。
她皱了皱眉头,想要看看怎么回事——要是蟑螂老鼠什么的,还得喊人来杀虫。
但要是厨余垃圾堵住了,就得她自己清理了。
“啵儿——”
很轻很轻的一声。
水槽里空空荡荡,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橡胶手套,漂浮在水面上。
后厨里恢复了寂静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,消毒柜发出“嗡嗡”的运转声。
刘桂兰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