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蒋鼎纹的怒火
第39章 蒋鼎纹的怒火 (第2/2页)这一步,是整个计划的命门。
周泽远心里清楚得很:如果胡天桃在佯攻方向上打不出足够的分量,骗不过敌人的眼睛,那就算他在正面撕开了口子,王敬久也能从容调兵,把缺口堵上。
到那时候,攻城战就会打成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——焦灼。
一焦灼,就要拼消耗。一拼消耗,伤亡就会失控。
而伤亡,恰恰是周泽远最敏感的弦。
这支突击队是他从整个红七军团骨头缝里剔出来的精华。
三千人,全是实战中磨出来的老兵。他们不光是战斗力最强的刀尖,更是整支队伍的脊梁骨。
那些刚刚归降的俘虏兵,那些还在适应期的新兵蛋子,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跟着队伍往前走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群老兵的存在。
他们像压舱石一样镇着队伍,让那些心里有小九九的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果这三千人在福州城下打残了,打没了,那红七军团就会像被抽掉脊梁骨的人一样。
往后哪怕收再多的俘虏、补再多的新兵,这支队伍也经不起一场像样的硬仗。
所以周泽远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:仗要打,福州城要敲,但绝不能拿这三千人的命去填城墙根。
这个时候,佯攻的作用性就凸显了出来,多了一个攻击方向,就能极大的牵扯敌人的兵力。
而事实上,不光胡天桃压力山大,周泽远这边也不轻松。
闽侯到福州,不过二十多公里。搁在平时,新兵蛋子撒开脚丫子跑,十个小时怎么也能跑完全程。
但账不能这么算。
国民党在沿江一线修了一串据点,像是拴在路上的锁扣。每个据点里人不多,一个排就顶天了。
但位置卡的很刁,全部是在道路两侧的险要地带,机枪口正对大路,你不把它拔掉,队伍直愣愣的往前闯。
那碉堡里的国军就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移动靶,几乎等同于草菅人命。
正常来说,一个据点就算守得不那么拼命,拖住敌军个把小时,那是绰绰有余。
国民党那边也是这么盘算的。几十里路,几十个据点,一个一个拔过去,等红军啃到福州城下,少说也要两三天。
到那时候,二六一旅已经到了,援兵站稳了脚跟,城防也就固若金汤了。
这个算盘打得不算错。
按常理,确实如此。
但周泽远这个人,偏偏就不在常理的范畴之内。
为了确保部队的行动效率,他亲临一线,对敌军的据点挨个“点卯”。
每到一处堡垒或哨卡前,周泽远也不急着让机枪手架枪,只示意身边的警卫员举起铁皮喇叭,朝对面黑暗中喊话:“喂!对面的弟兄听着!我们是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!让你们当家的出来说话!”
对面据点过了一会儿,有人硬着头皮接了话:“我就是这里管事的!你们想干什么?”
对周泽远而言,只要对面的指挥官回了话,基本就等于成功了一半。
他可以借助自身灵敏的听觉,确定对方的方位,加上情绪感知能力。
这名指挥官是恐惧还是愤怒?是兴奋还是贪婪?完全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