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可笑的误会
第57章 可笑的误会 (第1/2页)第57章可笑的误会
五五年十二月底,星期日。
一辆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。下来个穿大衣的中年男人,四十出头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头装着两罐麦乳精、一包点心。
司机要跟进去,他摆了摆手,自己推开院门进了前院。
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劈柴,看见陌生人进院,看穿着是个干部或领导。上去询问后,得知是来找后院老聋子的。
阎埠贵殷勤的在前面带路,领着中年男人往后院走。
老李正抱着儿子在门口晒太阳,跟田杏花嘀咕了一句:“这人看着像干部。”田杏花接过孩子轻声说:“进后院了,阎埠贵一路在介绍,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,是找老聋子的。”
后院后罩房的门虚掩着。杨洪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,里头传来老聋子的声音:“谁呀?”
“老太太,是我,当年那个地下党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拐棍杵地声响起,门开了。老聋子拄着枣木拐棍站在门里,眯着眼看着门外的人。中年男人手里拎着网兜。她没认出来。
“你是?”
“四七年,那个废弃小院的死胡同。您撕了自己衣服给我包扎枪伤,还把我藏进那个小院的破屋里。”
老聋子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大,枣木拐棍在手里抖了一下。她想起来了。
那年她从那个藏金条的废弃小院出来,看见巷子里倒着个人,肩膀在往外渗血,人已经昏迷了。她蹲下来看了看,那人穿着粗布褂子,脚上是布鞋,不像是特务,反倒像地下党。
老聋子的儿子当时在国民党特务机关当差,她正想着去告诉儿子。可就在她撕自己衣服下摆想把他绑起来时,这人醒了。
杨洪林睁眼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撕下来的布条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。“老太太……您救了我?”
老聋子愣了一下,马上换上一副急切的脸色。“别动!我给你止血。我一个小脚老太太,扶不动你,你醒了就好。这巷子死胡同,没人来。你快进这破院躲躲,我去给你找点药。”
她扶着杨洪林挪进破院,让他靠在还没倒塌多少的正房墙角,又把自己褂子撕下两截给他包住肩膀。一边包一边说: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买药。一定要等我回来。”说完拄着拐棍快步走了,去的是特务机关驻地。
她要去找儿子抓人,这是大功劳。
等她带着儿子回来,破院里已经空了,地上还血迹。儿子手下搜了一圈,什么都没找到。
现在这个地下党站在她面前,拎着麦乳精和点心,这是来感谢她了。看样子是当官了,这救命稻草要抓住啊。
老聋子脸上皱纹抖了一下,伸手抓住杨洪林的手,眼泪淌下来。
“是你啊……你来看我了?让你见笑了,我这老婆子,现在活成这个样了。”
她握着杨洪林的手不放,声音抖得厉害。“我孤身一人,无儿无女。当年那事以后,我儿子也没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我一个人硬撑着活到现在。建国后,我把这院子捐给国家。现在我成分不好,说错句话,就一句!
自称了声老祖宗,院里那小辈就打我,军管会把我抓去教育了一星期,留下案底,成了老封建。回来还当众检讨,我脸都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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