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榜首仍空
第19章 榜首仍空 (第1/2页)天机楼弟子是在宴台开席前入城的。
那人一身灰白长袍,腰间挂着天机楼铜牌,双手捧着一卷黑色榜册,沿着云墟外城玉阶走来。
他走得不快。
可每往前一步,宴台上的声音便低一分。
到他站在论道台前时,原本刚斟满的灵酒,已经没有几个人再去碰。
许多人都看见了那卷榜。
天骄录。
中天神州气海境年轻一代最重的一张榜。
这些年,榜上名字几经变动。有人因秘境扬名,也有人败后除名。
唯独榜首,空了许多年。
如今问天台四项测验压住全场,又当众三息补全十二天脉,六息入气海二阶圆满,天机楼此时送榜而来,意思已经不难猜。
宴台四周,许多目光都落在那名灰袍弟子身上。
他先向主位行礼。
“天机楼陈照,奉楼主之命,送新榜入云墟。”
顾天临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劳。”
顾玄和笑呵呵让人设座,却没有急着让他开榜。
陈照也没有坐。
他站在论道台前,双手托榜,朗声道:“楼主有言,问天台可证天资。”
四方渐渐安静。
陈照顿了顿。
“天骄录,要看同代服不服。”
话音落下,黑色榜卷在半空中缓缓铺开。
一个个名字随之亮起。
那些名字,都是这一代早已在中天神州传开的天骄。
有的从秘境里杀出来,有的在论道台上压过同辈,有的未曾大败,声名极盛。
可最上方,仍旧空着。
宴台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细微议论。
“天机楼竟然没直接落名?”
“倒也稳妥。问天台能测根基,测不出胜负。”
“看来,今日还没完。”
族中年轻一代那边,顾云野眉头一皱。
“这天机楼怎么回事?刚才没看见?”
顾沉舟低声道:“看见了,才没急着落。”
顾云野看他。
顾沉舟道:“现在落,是云墟声势。等他们自己服了再落,才叫榜首。”
顾云野听完,仍旧不爽。
“麻烦。”
顾清歌盯着榜首那片空白,声音很轻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论道台旁,顾长渊倒没什么反应。
他站在风里,刚才破境时的气机早已敛去,看起来仍像刚从帝子殿走出时一样安静。
白衣金纹,墨发玉冠。
衣摆垂落时,被风轻轻牵起一点弧度。
那种清贵气,不张扬,却让人很难移开眼。
陈照收起天骄录,对他行了一礼。
“顾少主,楼主还说,今日之后,榜首是否落名,不由天机楼一言而定。”
顾长渊看着他。
陈照继续道:“在场诸位天骄若服,天下自服。”
这话一出,宴台四周年轻天才的目光都变了。
天机楼已经把话挑明了。
不是不认顾长渊。
而是要看今日论道台上,他能不能真正压住同代。
顾九霄靠着战戟,冷哼一声。
“老东西倒会挑时候。”
顾玄微淡淡道:“他等这一天,也等了十八年。”
论道台旁,所有目光都落在顾长渊身上。
少年只看了一眼那卷尚未落名的天骄录。
然后平静道:“那便先空着。”
众人一静。
他语气仍旧很淡。
“等他们服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,陈照捧榜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宴台四周,也有不少年轻天才坐直了身子。
没有挑衅。
也没有怒意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觉得压人。
榜首空着也好。
天机楼要看也好。
他说等,那便等。
秦裂最先动了。
他没有绕弯子,只走到台边,抱拳道:“秦家,秦裂。”
“只试一拳,不动战血,不伤礼。”
秦家长老眼皮一跳,想拦已经迟了。
顾长渊看着他,点头。
“好。”
秦裂上台。
顾长渊也走了上去。
两人相对而立。
秦裂身形高大,气血很盛,站在那里便像一尊尚未出炉的战鼎。
对面的白衣少年却安静得多,身形修长,衣袍被风吹得轻轻贴住腰身,袖口暗金古纹一隐一现。
一个像烈火。
一个像清山冷玉。
秦裂没有再多言。
他一步踏下,论道台微微一震。
拳势一起,气血如炉。
台边云气都被那一拳压成淡淡血色,身后隐约有古战场一闪而过。
残旗。
战鼓。
血色长河。
全被压进这一拳里。
顾长渊只抬了一只手。
掌心向前。
轰——
云气炸开。
秦裂的拳,停在他掌前三尺。
不是被震碎。
也不是被反击。
是再往前,便像撞见了一座山河。
顾长渊身后没有帝法显化,也没有杀伐异象,只有一幅极淡的山河虚影铺开。
山河不动。
拳势便不能再进。
秦裂眼神一亮。
他没有硬撑,主动收拳,退了半步。
这半步一退,台下不少人都安静了。
秦裂却笑了。
“你这肉身,不像刚破境。”
顾长渊放下手。
“我不是今日才走到这里。”
秦裂看着他。
白衣少年站在论道台上,眉眼平静。
“只是今日,才让你们看见。”
这句话落下,宴台四周不少年轻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十八年无战绩。
十八年未入榜。
外人以为他没有走。
可现在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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