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陈道衡和因果尺
第327章 陈道衡和因果尺 (第1/2页)广场上,陈不凡掌中的尺首骤然发烫。
他收紧五指,压住震动。
旧影里,那把完整的因果尺横在门前。【因】【果】二字被晨光照亮,尺身中央,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纹缓缓贯通。
陈道远的目光落在尺上。
脸上的笑,一点点消失。
他侧身挡住阿宁,将刚刚敞开的门重新掩住半扇。
“堂兄......”
陈道衡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陈道远没动。
身后,阿宁还拿着那件外衣。她看了看门前的两人,轻声问:
“怎么不进来说?”
陈道远向后伸手,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
“阿远……”
“进去。”
声音重了一点。
他说完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勉强放缓语气。
“我和堂兄说几句话。”
阿宁没有再问。
陈道远等她退开,才重新转过身。
膝盖一弯。
陈道衡伸手扣住他的胳膊,没有让他跪下去。
陈道远却已经低下头。
“千错万错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人是我找的,事情是我答应的。阿宁事先什么都不知道......”
他看着那把尺,喉咙发紧。
“堂兄,你要处罚,就罚我。”
“你别碰她。”
陈道衡扣着他的手没有松。
“自然。”
两个字说得很平。
陈道远刚松了一口气,便听见下一句。
“但有一件事,你得先知道。”
陈道衡将他带离门口,走到廊柱旁。
晨光照着两人的侧脸。
他俯近陈道远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院墙外,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。
第一句话,被鞋底踩过石板的声音盖住了。
陈道远的脸却骤然变了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屋里。
阿宁正将那件外衣搭到椅背上,听见动静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陈道远嘴唇动了动,没能回应。
陈道衡还在说。
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,指甲掐进掌肉。等最后一句话落下,连肩膀都在轻轻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一直守着她......”
陈道衡看着他。
陈道远摇得更急。
“这些天,我一刻也没离开过。”
他想回屋,脚下却绊在台阶边缘,险些摔倒。
陈道衡伸手扶住。
陈道远反过来抓紧他的手臂,力气大得指节发白。
“堂兄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院门在这时开了。
陆长生站在门外。
他先看了一眼陈道远抓着陈道衡的那只手,随后,目光落在完整的因果尺上。
“陈兄,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笑着跨过门槛。
“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陈道衡松开陈道远。
“进屋。”
话是对堂弟说的,眼睛却没有离开陆长生。
陈道远还站在原处。
屋顶忽然传来瓦片碰撞的轻响。
他抬头。
一道人影蹲在檐角,袖口垂下一根黑线。再往旁边看,院墙上、门外、巷口,已经全是人。
灰袍。
黑袖。
有人手里提着纸扎的小人,有人抱着蒙布的陶罐。更多的人从陆长生身后走进来,鞋底踩过门槛,挤满了院门到照壁之间的空地。
最后进来的人,反手关上了门。
门闩落下。
陆长生仍站在原处,语气甚至没有变化。
“阿宁才好,别吓着她。”
陈道衡将因果尺竖在身侧。
“你带这么多人来,是怕她,还是怕我?”
陆长生嘴边的笑淡了些。
“看来,茶是喝不成了。”
他右袖忽然一抖。
黑线贴着地面窜出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直奔陈道衡脚下。
同一刻,屋顶那人双手下压。
几根黑线从檐角垂落,穿过门窗,竟同时绞向屋内的阿宁。
陈道远猛地扑了过去。
“阿宁!”
他还没碰到阿宁,面前便响起一声清鸣。
陈道远的命钱横扫而过。
垂进屋里的黑线齐齐绷直,像被钉在半空。几根原本埋在黑线里的暗纹,骤然显了出来。
陈道衡手腕一翻。
因果尺落下。
屋顶那名邪术师的右臂猛地反折,整个人撞碎檐角的瓦,滚落下来。
陈道衡看都没看。
陈道远抱住阿宁退进屋中。
下一瞬,因果尺拍在门前。
门槛外,一道金纹横着铺开,将随后涌来的黑线尽数挡住。
陆长生已经到了近前。
他的手掌藏在袖中,一掌压向陈道衡胸口。
陈道衡侧身,尺锋从袖口穿过,斜斜挑向他的手腕。
陆长生没有退。
两指捏住一张折好的灰纸,猛地一拧。
尺锋明明已经擦中腕骨,他的手腕却没有伤。
墙根一只纸人,手臂无声裂开。
陈道衡目光一转。
看见了。
陆长生趁着这一瞬,左掌直取他肋下。
陈道衡回尺挡住,掌尺相撞,脚下青砖立刻向两侧崩开。
两人各自错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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