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废去修为,逐出郡城,以儆效尤
第28章 废去修为,逐出郡城,以儆效尤 (第2/2页)“张怀安的人啊……那可是刑房主事……”
“嗨,你管他什么主事。人家那个新学徒说得对,没文书没签押就来抓人,跟山匪有什么区别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得罪了张怀安……那小子怕是没好果子吃。”
镇武堂内部的反应更剧烈。
那些原本当楚浩是“蛮力矿工”的教习们沉默了。
外门学徒私底下的风向分成了两派,一派觉得他是个硬骨头,一派觉得他是个活不长的硬骨头。
而那些平日里跟郡府走得近的武馆高层,门一关,脸色全变了。
当晚。
镇武堂后院,三进深处的一间偏厅。
一个五十余岁的男人坐在案后,体态微胖,一身镇武堂长老规制的袍服,面相倒是和善,眉目舒展。
可此刻他没在笑。
徐庆把茶盏搁在案上。
他面前跪着一个人,镇武堂杂役,今天下午刚从刑房跑腿回来的。
“张主事怎么说?”
杂役趴在地上,“张主事说……镇武堂的人在闹事,该镇武堂自己管教。管教不了,就别怪本官亲自来管。”
徐庆的手指停了。
这话听着客气,里头的意思他比谁都懂,他的地盘出了个刺头,捅了张主事的事,他不处理,别怪主事翻脸。
翻脸意味着什么?
镇武堂每年从郡府承接的官方押运差事,三成利润进的是徐庆的口袋。
安保外派的名额,也是张怀安那边打了招呼才批下来的。
这条线一断,不光是银子没了,是他在武馆里说话的底气没了。
一个刚进馆的学徒,一个矿工出身的泥腿子,踩着他的财路在蹦跶。
徐庆把茶盏端起来,抿了一口,凉的。
“明天晨课之后,传我的话,让那个楚浩到大演武堂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传,所有外门教习、学徒,到场旁听。”
杂役抬起头,眼里闪过讶然。
徐庆没看他,目光落在案头那盏油灯上。
“一个学徒,还翻不了天。”
第二日,辰时,大演武堂。
镇武堂三进院里最大的一处场地,青石铺地,四面回廊,能容两百人同时演武。
平日里只有内门弟子和武师才有资格使用,外门学徒连靠近都得绕路走。
今天不一样。
四面回廊站满了人。外门学徒、教习、杂役,乌压压一片,连灶房烧火的婆子都挤在廊柱后头往里瞟。
所有人的目光汇成一条线,落在场中间那个站着的人身上。
楚浩。
他站在演武场正中,面前三丈,徐庆坐在椅子上,身形往后靠着,两只手搭在扶手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楚浩。”
徐庆开了口。
楚浩没动。
“你入馆不满半月,先伤外门师兄,后辱武馆规矩,昨日更是当众顶撞公差、质疑官府决断……”
“小学徒,目无官法,狂妄至极。”
回廊里鸦雀无声。
赵山缩在人群最后排,听见这话,微微笑了笑,又赶紧压下去。
身边那几个跟班互相对了个眼神,眼底全是压了多日的快意,终于有人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了。
徐庆站起身,往楚浩方向走了三步。
“衙门办案自有规矩,你胆敢当众抗法,是藐视朝廷权威。按武馆戒律……”
“当废去修为,逐出郡城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