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堂堂正正
第49章 堂堂正正 (第2/2页)车外,禁军齐齐拔刀,“什么人!”
长街两侧百姓惊慌后退,原本安静的朱雀街瞬间乱了起来。
一匹灰马不知从哪条巷子冲出,身上没有鞍,也没有缰绳,像是受了惊,嘶鸣着朝马车方向撞来。
街边有人尖叫,“惊马!”
这两个字一出,暗处的裴砚眼神骤冷。
朱雀街。惊马,又是惊马。
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翻身下马,长刀出鞘,直奔那匹灰马而去。
与此同时,街角一座茶楼二层,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缝。
有人藏在阴影里,静静看着街上混乱的一幕。那人手边放着一盏茶。茶还热着,可他没有喝。
他只看着那辆被禁军围住的青帷马车,眼底没有半分情绪。
仿佛人命、惊马、禁军、朝廷,全都只是棋盘上的几枚子。
下一瞬,一支冷箭从茶楼斜对面射出。
目标不是沈万金,也不是禁军,而是那匹失控的灰马。
箭矢破风而去,正中马颈。灰马吃痛,彻底发狂,竟不顾前方禁军刀阵,直直朝马车撞去。
街上瞬间乱成一团。
“护车!”禁军统领怒吼。数名禁军扑上去拦马,却被发狂的马撞翻两人。
裴砚赶到时,灰马距离马车已经不足十步。他眼神一沉,手中长刀横斩而出。
刀锋映着雪光,一瞬间寒亮刺目。灰马前蹄被斩,轰然倒地,马身砸在积雪里,溅起一片脏污雪泥。
长街死寂一瞬。紧接着,百姓惊呼声才再次炸开。
马车里,沈万金死死抱着儿子,浑身发抖。
车帘被掀开。裴砚站在车外,衣摆沾了雪泥,眉眼却冷得像刀,“沈老爷。”
沈万金抬头,嘴唇发白,“裴……裴大人……”
裴砚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少年,确认二人无伤,才淡淡道:“下车。”
沈万金一怔,“下、下车?”
“有人想让你觉得,入宫这条路走不得。”裴砚侧身,让开一条路。
禁军重新列队。雪中的朱雀街,被硬生生清出一条笔直的路。
裴砚望着他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见,“那你便更要走给他们看。”
沈万金怔怔看着他。车外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脸上一片冰凉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儿子攥着书问他的那句话——爹,我们家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抬头?
沈万金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他扶着车门,慢慢走了下来。
他腿还有些软,却没有让人扶。他的儿子也跟着下了车,少年脸色苍白,却紧紧站在父亲身侧。
长街两侧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对父子身上。
沈万金抬头看向皇城方向,忽然整理衣冠,朝宫门深深一拜。
这一拜,不是拜富贵,也不是拜爵位,而是拜一个他等了半辈子的机会。
暗处茶楼里,那只扶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下一刻,窗户悄无声息地合上。
而御书房内,谢昭正站在案前,低头看着那份《问询名录》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抬起头,望向朱雀街的方向。
萧执察觉到她的动作,“怎么?”
谢昭静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,“臣在想。此刻,鱼应该咬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