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六元及第被斩后,我又重生了!
第一章:六元及第被斩后,我又重生了! (第1/2页)“罪民裴长宁,先是以女子之身,参加科举!”
“后,买通官员,冒名顶替曹家国公之子状元之位。”
“更是于殿试之中,欲以毒计致使万千黎民家破人亡!”
“即日起,剥夺裴长宁状元之身,打入贱民之籍,即刻问斩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乾,永德历三年。
一道惊雷划破天际。
紧接着,倾盆大雨倾泻而下,砸在法场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。
裴长宁跪在泥泞里,后颈的木枷硌得骨头生疼。
她抬起眼,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她倾尽一生想要改变的世道。
可雨水太密,模糊了监斩台上那张幸灾乐祸的脸,也模糊了围观百姓的身影。
铡刀落下的一瞬,刺骨的寒意从脖颈炸开,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……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像是被人按进了冰窖里,寒气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
裴长宁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灌进衣领里,浸透了身上那件粗布短褐。
布料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黏在皮肤上,风一吹,冷得她控制不住地打寒颤。
后脑勺也传来阵阵钝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,雨点密集地砸下来,砸得她睁不开眼。
四周是茂密的树林,雨水顺着树叶滑落,汇成一道道水线,打在地上的枯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这里是……山脉?”
“我还活着?”
裴长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脑子一片混沌。
她不是应该死了吗?
铡刀落下的那一刻,刺骨的剧痛,还有围观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,监斩官脸上幸灾乐祸的笑……
她裴长宁,连中六元的状元郎。
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、斩首示众的下场。
多么可笑。
可现在……
裴长宁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冰冷的泥水,很冷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双瘦小、粗糙,带着薄茧的手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,手背上有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细小伤痕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手?”
不,这不是她的手。
准确地说,这不是她二十岁,六元及第时的手。
这是,她十四岁的手!
“难道我……又重生了?!”
裴长宁的心脏骤然缩紧,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涌上来,冲得她头晕目眩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熟悉的山林,熟悉的树木,还有不远处那个歪倒在一旁的竹篮,篮子里散落着几株带泥的草药……这是裴家村的后山!
她记忆犹新,十四岁那年,娘咳得越来越重,郎中说要几味少见的草药才能压下去,为了给娘抓药,独自上山,想采那几株长在背阴坡的柴胡和半夏。
然后遇上了这场暴雨,脚下一滑,从山坡上滚了下来,撞到了头……
然后呢?
然后……她爹上山来找她,遇上了山体滑坡,就再也没有回去,想到这里,裴长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爹!
上一世。
就是这场大雨,就是这座山,夺走了她爹的命!
她爹裴大山,那个老实巴交、沉默寡言,却把她疼到骨子里的男人,为了找她,冒着大雨上山。
结果遇上了山体滑坡,被埋在了泥石流下。
等雨停了。
村民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的身体都已经凉透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。
也是从那天起,她们家的天,塌了一半。
“不对,如果我真的重生了,那也就代表着爹现在也来了?!”
“是不是重生,见到爹就知道了!”
裴长宁猛地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挣脱出来。
如果她真的重生在了这场夺走她父亲性命的大雨里!
她就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!
这一次,她一定要救下爹!
裴长宁咬着牙,扶着身旁的树干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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