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长老们的项目会
第5章 长老们的项目会 (第2/2页)卜算长老当没听见,指尖引出一点灵火。火苗舔上龟甲,焦黑纹路慢慢发亮。殿中灵灯跟着暗了一瞬,屋脊上落下一点灰。
掌财长老立刻道:“本次卜算所耗灵力,从卜算堂月例里扣。”
“记着便是。”卜算长老闭上眼,口中低念,“外门杂役林奇,凡俗无根,近日三动。测其来路,观其气数,问其于宗门,是损是益。”
龟甲发出细细的咔声。
掌田长老伸手护住玉匣,像怕碎片溅进去。
咔。
龟甲中央裂开一道纹。
咔咔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裂纹相继伸出,灵火猛地一缩,焦黑甲面上亮起一道歪歪扭扭的字形。
四人一起俯身。
那裂纹勉强拼出一个“吉”。
掌财长老沉默片刻:“这字是不是裂歪了?”
卜算长老睁眼,脸色也有些拿不准。他正要再催灵力,龟甲忽然自己震了一下,裂缝中喷出一片淡青色光影。
光影不稳,像留影珠被人摔过。先是东坡灵田,夜雾,半人高的灵谷;再是草棚,一盏油灯;最后画面定住,露出林奇坐在竹椅上打哈欠的脸。
他一手拎着缺口铜锣,一手撑着膝盖,眼皮半垂,嘴里似乎嘀咕了句什么。旁边一只低阶灵鼠探头探脑,他懒得抬手,只用锣边敲了敲椅脚。
灵鼠退了。
一阵夜风吹过,灵谷穗子齐齐往他这边低了低,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压了一下。画面角落里,田埂上一块小石子滚落,还没碰到他的鞋,林奇连人带椅滑开半尺,继续打哈欠。
光影到这里断掉。
龟甲啪地碎成两块。
卜算长老的眉毛慢慢扬起。
掌律长老盯着碎甲:“解释。”
卜算长老拿起其中一块,看裂纹,又看残光:“此人气数不入常格。灵根未显,财气不聚于身,却能避小灾、压躁气。夜守灵田,灵谷向其低首,鼠患不近,杂事绕身而不伤本体。”
掌财长老指尖敲了敲案面:“说重点。”
卜算长老把碎甲放下:“像锦鲤。”
掌田长老先笑了一声,笑到一半停住。
锦鲤命格不是修为,不是灵根,也不一定能打。宗门里供着几尾灵池锦鲤,每逢大典都要抬出来绕场,图的是一个顺遂。凡人若带这种命格,便更麻烦。用好了,可以压灾、聚人气、挡晦气;用不好,被别家抢去,转头就能让自家小事连着出错。
掌财长老看向掌律长老:“外门那边还没声张?”
掌律长老道:“只有管事呈报,执事未批。”
掌田长老手指搭在玉匣上:“既是外门杂役,自然该归外门调度。灵田今年鼠患多,我那里正缺这种人。”
掌财长老冷笑:“你是缺人,还是缺挡灾的摆件?他先涉食堂账目,此事应由财务堂复核。”
掌律长老抬眼:“言行异常、扰乱考勤,归律堂。”
卜算长老把碎龟甲往自己袖里一收:“卦是我算的,人该先送卜算堂看三日。”
四人对视,殿里又安静下来。
白鹤张嘴:“灵草短期波动不改长期趋势,长期看涨。”
掌律长老闭了闭眼:“把它带下去。”
殿外执事赶紧进来,把白鹤连同传音符一起抱走。白鹤被抱到门口,还补了一句:“长期看涨。”
殿门重新合上。
掌财长老把林奇那几枚玉简归到一处:“暂不调动。外门刚出食堂和阵基两件事,若现在把人提走,底下会乱猜。”
掌田长老道:“秘密观察可以,观察的人不能只用你财务堂的。”
掌律长老点头:“四堂各派一名执事,不得接触本人,不得泄露卦象。若再有应验,报长老会。”
卜算长老摸着袖里的碎甲:“宗门旧案里有吉祥物培养名目,空置多年,章程还在。”
掌财长老看他一眼:“那东西当年不是给庆典用的?”
“庆典要用,挡灾也要用。”卜算长老道,“名字可以改得好听些。”
掌律长老没有立刻答应。他拿起林奇的入册竹简,看见欠饭、迟卯、言行异常几项挤在一起,字迹潦草,朱砂点得很重。
“先观察。”他说,“若确有锦鲤之兆,再纳入计划。归属另议。”
“另议”两个字落下,三位长老都没接话。
这比当场分出归属更麻烦。另议,便是各凭本事。
同一时刻,外门阵房后的小院里,林奇正蹲在灰桶旁边清点阵灰。
一桶、两桶、三桶。
灰尘呛得他鼻尖发痒,王大力远远站在墙边,手里端着一碗水,不敢靠太近。
“你还要数多久?”王大力问。
林奇用木片在地上划了一道:“管事说一个人清点。我得把数量写明白,免得明天说我少交半桶。”
“阵灰也能少半桶?”
“在这里,空气都能按勺收费。”林奇低头又划了一笔,“谨慎点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一点水光。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安静得像死机,只有道心碎裂值余额挂在角落,数字不高不低。
远处主峰钟声响了一下。
林奇抬头看了眼,很快又低下去,把第四桶阵灰旁边的石子挑出来。
杂役院门口,一名执事接过新送来的密令,看完后把纸卷拢进袖中。他朝阵房方向望了一眼,没有进院,只吩咐守门弟子:“今日起,柴院那个林奇的工牌单独挂账。有人问,就说内务堂要复核旧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