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训练!
第229章 训练! (第1/2页)“回道长,”朱瞻均正色,“火枪齐射时硝烟弥漫,若尘土飞扬,更碍视线。铺细沙可抑尘,且雨水易渗,不泥泞。士卒装填时需跪地操作,地面平整关乎速度与安全。”
于谦点头,又指图纸一角:“这‘弹药库’设在营区最深处,半埋地下,四壁以砖石砌筑,屋顶覆土——殿下是防潮防火?”
“正是。”朱瞻均神色郑重,“火药怕潮怕热,半埋可保恒温干燥。库外设双岗,入库领用需双人核验、签字画押。定装弹药按‘营-队-卒’三级配给,每卒每日操练用弹数需登记,弹壳需回收。”
他收起图纸,望向坡下已开始伐木清地的工匠与军士,朗声道:“十日内,营区地基、壕沟、栅栏须成。”
“一月内,营房、工坊、仓库须建毕。”
“二月内,靶场、校场须完备。”
“三月后,我要在此地,见到一支能熟练操演‘三段击’的新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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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建令下,西山脚下顿时沸腾。
数百工匠与调拨来的京营辅兵昼夜赶工。
伐木声、夯土声、锯石声与不远处冶铁作坊的蒸汽轰鸣交织,尘土漫天。
朱瞻均每日清晨即至,青衣布靴,穿行于工地。
他亲自监督壕沟深度、营房地基,以鲁班尺丈量门窗尺寸,甚至蹲在弹药库工地,查验砖缝是否以糯米灰浆勾抹严密。
“殿下,这营房梁柱是否过于粗壮?”有工部来的司匠小心询问,“寻常营房用松木即可,您指定要用榆木,且需浸桐油三月——这造价……”
“神机营士卒未来持的是国之重器,住的也当是百年营房。”朱瞻均抚过一根刚立起的榆木柱,“况且火器操练,震动颇大,房屋不固,如何安心?”
他又行至靶场工地,见军士正以石磙压实地面,却摇头叫停:“且慢。先铺一层碎石子,再覆三合土,最后铺细沙。碎石层可利排水,三合土夯平后承力均匀。”
那军士领命,却嘀咕:“练个火枪,竟比修皇陵还讲究……”
朱瞻均耳尖听见,并不动怒,只淡淡道:“你可知,未来战场上,你脚下这块地,便是生死界限。地不平,枪不稳;枪不稳,弹不准;弹不准,便是你死。”
军士悚然,再不敢多言。
与此同时,于谦已从京营及五军都督府送来的一千五百名候选军士中,开始了严苛筛选。
校场暂借冶铁作坊空地,竖起了木桩、石锁、箭靶。
“第一试,力。”于谦手持名册,肃立场边,“能举百斤石锁过肩,连举三次者,留。”
“第二试,稳。”张三丰负手立于一旁,目如鹰隼,“持长棍,棍端悬砖,一炷香内砖不落地,臂不颤者,留。”
“第三试,心性。”朱瞻均补充,“蒙眼于喧哗声中辨方位,或于突然锣响时面不改色者,留。”
三轮筛选,竟有近三成军士被汰去。余下一千零七十三人,列队肃立,鸦雀无声。
朱瞻均登上一方土台,目光扫过这些精壮的面孔,声音清朗:“你们,是大明神机营的第一批锐士!”
“从今日起,你们将不再持弓刀,而持火枪;不再习单打独斗,而习阵列合击。”
“你们手中的燧发枪,一发之威可穿重甲;你们所练的‘三段击’,一阵之严可阻铁骑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凌厉,“利器需配精兵!从今日起,你们要学的第一课,不是放枪,而是‘令行禁止’!”
“闻鼓而进,闻金而退;站如松,行如风;阵列转动,需如一人。”
“凡队列不齐者,罚;凡号令不应者,罚;凡装填拖沓者,罚!”
“现在,由于谦大人整队,张真人督阵——开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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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首日,张三丰便让这一千新军见识了何为“军阵之严”。
老道虽年逾百岁,却精神矍铄,立于点将台上,声若洪钟:“军阵之道,首在‘齐’。千人如一人,方为阵;一人乱,则全阵破。”
他亲自示范站立姿势:挺胸、收腹、目视前方,双脚与肩同宽,重心落于足弓。
“保持此式,半个时辰。”张三丰燃起一炷香。
起初军士尚能坚持,半炷香后,有人腿颤,有人肩垮。
张三丰缓步穿行队列,手中竹鞭轻点:“你,肩沉了。”
“你,腹未收。”
“你,目斜视——心中在想什么?”
被点者悚然,连忙调整。
一炷香尽,竟有数十人摇晃欲倒。
张三丰却道:“再加半炷香。今日站不稳者,明日加练一个时辰。”
队列中隐隐有哀叹声。
“噤声!”于谦厉喝,“张真人年轻时曾于武当山峭壁独站三日三夜,悟太极之理。你们才站了多久?”
军士们咬牙硬撑。
站姿练毕,便是队列行进。
“齐步——走!”于谦发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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