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四章 疯狂
第六百零四章 疯狂 (第1/2页)庄生闻言一愣。
李伏蝉继续说道:「你曾经同我说过,想要找到被少阳藏起来那一道金并不困难,只要看一看天下修行金德之中,哪一道的修士最少便足以。」
「那麽天下金德五象,究竟修行哪一象的人最少呢?」
庄生闻言,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,似乎想说些什麽,可又在瞬间停下。
它那张白气涌动的脸上,仿佛多出几分惊骇。
这一刻,它终於明白李伏蝉想说什麽了。
庄生喃喃道:「是了,是我想的差了,亦或者说是祂的手段太高,只怕世上所有知道【少阴少阳枢机金象论】的修士,都落入了某种知见障。」
「不可思,不可想,不可议,这便是祂真正的手段。」
它思虑片刻,猛地抬头看向李伏蝉,恍然大悟道:「是『』」
对於白蝉这样的太古恶物来说,它会被影响,却不会永远被影响,此时此刻,它终於被李伏蝉点醒,少阳的那道手段,便再对它不起作用。
然而李伏蝉却不行。
哪怕眼睁睁看着庄生开口,道出了那道金的名字,但落入他耳中,白蝉先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,不过是它脸上的白雾涌动了一下而已。庄生也知道李伏蝉此刻的状况,并没有再多说什麽。
只是颇有些震撼地看着李伏蝉。
它没有想到李伏蝉竟然能先它一步看破这样的隐秘,只是他站得实在太低了些,没有足够的底蕴去抵抗这份来自少阳施加的手段。
但他所展现出来的东西,已经在某些方面彻底压下了白蝉。
「你突然注意到卫悬贞修行不济,将他送去金锋山交给程郁楼,便是因为此想麽?」
李伏蝉听到庄生的疑问,轻轻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他道:
「并非是因我提前知道了此中隐秘,才会刻意去注意卫悬贞修行不济一事,而是因为卫悬贞修行不济,才给了我一些提醒。」
李伏蝉看着眼前化作一袭高大身影的白蝉,它一身白金色广袖道袍之上,点点金光亮起,将李伏蝉漆黑的眸子之中映照得金亮,不过只是在瞬间,便又被他眸中的幽光吞没而尽。
他再度开口道:「当初我察觉到卫悬贞修行不济,曾有过一个猜测,那便是金德之中哪一道出了问题,亦或者是『兑金』的修行之法缺了什麽东西。」
「可在我前往金锋山之後,分明心中有着疑问,却并没有去问程郁楼。」
「你我已不下数次说过要去寻一寻被少阳藏起来的那道金,以当做後路,当初第一次离开【昜岑扶桑别殿】时是这样,後来我前往西方时也是这样。」
「可每一次,等你提罢之後,我们便仿佛忘了此事一般,不再理会。」他眸中幽光吞吐,给出了最後的答案:
「那道金被藏了起来,但这份藏一定不同於寻常。」
「那道金就在我们身边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显化於当今天下的,此道的修士也绝不会如我们猜测的那般少。」
「它显化於天下,却又身处阴影之中,让人无法察觉,它就在我们身边,一次次的看着我们忘记它,错过它……」
「可哪怕是我永远察觉不到它也没关系。」
李伏蝉呵呵一笑,眉心明光塌陷,将他的脸映得明灭不定:
「对於一个天生对世上一切人与物都怀揣一份险恶猜忌的人来说,它的藏匿,早就被归入其中。」
「所谓事不过三,对於旁人来说,事不过三或许只是一句警示,但对我来说,一旦被某种算计接连算计了三次,那便证明我再无逃脱的机会了。」
「事不过三,过三则死。」
「卫悬贞便是最後那个三,我抓住了它。」
庄生静静看着他。
它忽然发现,此时此刻的李伏蝉,身上竟恍惚间多了几分鬼气一般,叫人看了不禁脊背生寒。但对於它这样的太古恶物来说,这样的李伏蝉才更有几分趣味。
「卫悬贞修行不济,引起了我的猜疑,故而在我心中升起疑问的刹那,少阳的手段曾或多或少,有一些加持在了他身上。」
李伏蝉不顾庄生的注视,再度开口道:「於是在此以後,我将卫悬贞交给了程郁楼。」
「『兑金』一道,在於缺,在於折毁,我已给程郁楼留下了一份隐秘的提醒,他将会按照我的意思,去引导卫悬贞修行。」
「卫悬贞修行『兑金』,加上又有程郁楼这位『兑金』一道的三法之君在一旁时时刻刻地影响,最终,加诸在卫悬贞身上那份短暂的藏匿手段,将会自内而外被凿开一道缺口。」
「有了那道缺口之後,成就神通的王自便会登门,以神通之『启』,强行将那道缺口拓为一道门户,借着这道门户,他便能避开少阳的手段,轻而易举地找到那道被藏起来的金。」
听着李伏蝉的话,庄生忽然抬起手拍了一拍,赞叹道:「真是好厉害的道慧,李伏蝉,你已经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。」
「我十分好奇,你接下来想要如何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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