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七章 本源归人道，枯树再逢春

第二百四十七章 本源归人道，枯树再逢春 (第1/2页)

那缕自古树深处浮起的生机本源，在林辰掌心停了片刻，随即缓缓没入。
　　
　　它没有旧序道则那种排山倒海的威压，也没有太初寂灭那种令人窒息的虚无。它像一缕春日午后的暖风，像一滴落在枯井里的甘霖，像一声久别重逢的轻叹，自然而然地，融入了林辰体内那道璀璨的人道金光之中。
　　
　　林辰浑身一震。
　　
　　刹那之间，他仿佛看见了这株古树亿万年的孤独。他看见旧主以堤坝将这片生机之地圈起，看见这团温和的意念独自守在树干里，看着树冠一年年光秃、一年年枯死；看见它在漫长的岁月里，一遍遍地想重新发芽，却一次次被那道与生隔绝的堤坝挡回。他甚至能感受到，这份孤独里，没有怨怼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静静的、等待了亿万年的期盼。
　　
　　"我接住了。"林辰轻声开口，握着掌心的那缕生机，声音里带着一片沉静的郑重，"这一次，换我来守。"
　　
　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通感。他仿佛能感受到，这缕生机本源自寰宇开辟之初便存在，见过旧主开辟秩序，见过堤坝圈起古原，见过亿万年的孤独守候。而它，在被旧主隔绝亿万年之后，没有怨天尤人，没有心如死灰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这片古原，等着一个能让生与灭重新照面的人。这份守，与旧主守堤坝的守，何其相似——同样是亿万年的孤绝，同样是无人理解的坚持。只是旧主守成了镇压，这团意念却守成了慈悲。
　　
　　那团温和的意念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缓缓舒展开来。它不再盘踞于古树树干之中，而是化作一道极其柔和的金色流光，绕着那株枯死了亿万年的古树，缓缓盘旋。
　　
　　也就是在这一刻，那株古树的树干深处，那一声新芽破土的轻响，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　　
　　"咔——"
　　
　　极其轻微的一声，一道极其细小的嫩绿新芽，自古树最深处的一道皲裂里，悄悄探了出来。那新芽嫩得几乎透明，在这片死寂了亿万年的古原之上，显得那般孱弱，却又那般顽强。它颤巍巍地立在那里，仿佛不敢相信，自己真的重新见到了这方天地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　　
　　一道、两道、十道、百道……无数嫩绿的新芽，自那株古树虬结盘错的树干之上，纷纷破土而出。它们顺着皲裂、顺着年轮、顺着亿万年来枯死的脉络，一寸一寸地舒展、一寸一寸地抽出新枝。那些早已干枯的枝干，在新芽的滋养之下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新泛出了温润的青色。
　　
　　林辰静静望着这一切，眼底一片温润。
　　
　　他知道，这不是他的力量。他只是把自己掌心那缕生灭微光递了过去，真正让这株古树重新发芽的，是它自己守了亿万年的生机。他所做的，不过是替它拆开了那道压在它身上亿万年的堤坝。
　　
　　不知过了多久，那株枯死了亿万年的古树，树冠之上，终于抽出了第一片真正的新叶。
　　
　　那片新叶极其微小，却在这片死寂古原的灰白天光之下，泛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热的翠绿。它在微风之中轻轻颤动，仿佛在向这方天地，宣告着一个沉睡着亿万年的事实——生机，从未真正死去。它只是被隔绝得太久，久到连这株古树自己，都快忘了该如何发芽。
　　
　　古原之上，那些散落的干涸道则残痕，也在这片新生的翠色之中，悄然泛起了微光。它们不再是死寂的古战场遗迹，而像被一场迟来了亿万年的春雨，重新浸润。点点翠绿，自古树的根须之下，顺着那片辽阔古原，缓缓蔓延开来。
　　
　　那些早已化为焦土的古原地面，开始有了一丝湿润的气息；那些早已枯成木石的枝干，开始有了细微的脉动。整片被时间遗忘的禁地，仿佛在这一刻，重新被赋予了"活"的含义。林辰立于古原之中，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这片土地自亿万年的沉睡之中，缓缓苏醒时，那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如释重负的轻叹。
　　
　　林辰踏前一步，将掌心那缕生机本源，缓缓送入古树的最深处。
　　
　　刹那之间，整片古原仿佛都活了过来。那些枯死的枝干重新泛青，那些干涸的道痕重新流动，那片沉寂了亿万年的天空，竟也悄然泛起了一层极其柔和的、属于"生"的光泽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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