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一个月回来了四百三十个

第367章 一个月回来了四百三十个 (第2/2页)

“我念了一份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　　
　　“念完那一份，我就没有别的了。”
　　
　　苏丽娟拿着那张纸没有动。
　　
　　“这一张我念。”
　　
　　“念完了，那四百三十个数才站得住。”
　　
　　“念完了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“念完把纸给我。”陈九斤说。
　　
　　“我夹在本子里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还有一样。”苏丽娟说。
　　
　　“外头那几家，有人打过招呼。”
　　
　　“想找你说两句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不去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知道你不去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已经回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说的是：本案嫌疑人，不接受采访。”
　　
　　九点五十一分。
　　
　　“这一句说得对。”
　　
　　“十点开会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在这屋里。”
　　
　　“门关上。”
　　
　　“行。”
　　
　　隔壁那间屋开始了。
　　
　　这间屋的门关着。
　　
　　隔着一堵墙，听得见有人说话。
　　
　　听不清说的什么。
　　
　　陈九斤站在墙那边。
　　
　　他手里拿着一沓昨天翻过面的纸条。
　　
　　他一张一张往上贴。
　　
　　隔壁的声音停了一阵。
　　
　　然后又有人说话。
　　
　　这一回说得慢。
　　
　　是苏丽娟的声音。
　　
　　隔着墙，还是听不清。
　　
　　可有一段不一样。
　　
　　那一段是一个词一个词的。
　　
　　中间隔着一样长的停顿。
　　
　　隔着一堵墙，听不出念的是什么。
　　
　　只听得出那是一串一样长的东西，一个接一个，中间不快也不慢。
　　
　　一个。
　　
　　两个。
　　
　　三个。
　　
　　姓卫的坐在门边。
　　
　　他抬起头。
　　
　　他数着。
　　
　　那一段停了。
　　
　　“二十三个。”姓卫的说。
　　
　　“念完了。”
　　
　　陈九斤没有回头。
　　
　　十一点十九分。
　　
　　他手里还有两张纸条没贴。
　　
　　他贴上去了。
　　
　　贴完他把手放下。
　　
　　隔壁散了。
　　
　　走廊上有脚步声。
　　
　　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姓卫的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　　
　　他看了一眼。
　　
　　他把门关上了。
　　
　　“两个记者。”
　　
　　“苏警官在外头挡着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她说什么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她说了三句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一句：这个人是本案嫌疑人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二句：他不接受采访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三句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三句是：你们要写，就写刚才那二十三个名字。”
　　
　　陈九斤站在墙前头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说话。
　　
　　他手上还有半张纸条没有按平。
　　
　　他把那个角按下去了。
　　
　　按完他又按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门开了。
　　
　　苏丽娟进来。
　　
　　她手里拿着那张纸。
　　
　　折痕还在。
　　
　　她把它递过来。
　　
　　“念完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一个字没错。”
　　
　　陈九斤接过来。
　　
　　他把它按原来的折痕折好。
　　
　　他夹进本子里。
　　
　　夹在最后一页那儿。
　　
　　本子最后一页那一行还是空的。
　　
　　那一行左边那道竖线还是细的。
　　
　　这张名单他没有夹在那一行旁边。
　　
　　他夹在前一页。
　　
　　两点十八分。
　　
　　“底下说正事。”苏丽娟说。
　　
　　“四百三十是好数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剩下的不一样。”
　　
　　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这一个月，好劝的都劝回来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剩下那二百八十二个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专班这一个月，把那几样能给的数，一样一样都给过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政策给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表给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家里的情形给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连你那一份，凡是肯听的，也都听过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他们还是不回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一个月里，这二百八十二个，专班一共打了多少通。”
　　
　　苏丽娟翻了一下材料。
　　
　　“一千九百七十四通。”
　　
　　“平均一个人七通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七通打完，还是不回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就不是没听见。”
　　
　　“是听见了，不管用。”
　　
　　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。
　　
　　他把它放进兜里。
　　
　　“这二百八十二个的通话记录，我要看。”
　　
　　“全部。”
　　
　　“看多久。”
　　
　　“看到我看出来为止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这一个月每天睡几个钟头。”苏丽娟说。
　　
　　“四个上下。”
　　
　　“往后不许少于五个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这一条是规矩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是我关照你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是嫌疑人，你在我这儿要是熬垮了，我这边不好交代。”
　　
　　“行。”
　　
　　“五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