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签到真身囚笼,老祖宗的暴力快递
第219章 签到真身囚笼,老祖宗的暴力快递 (第2/2页)林宇辰低头看着掌心赦罪符,摩挲过那道血色纹路,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弧度。
二十四小时。
这是先祖用最后执念为他争取来的期限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可以动用金手指而不触发血债清算,可以正大光明走在阳光下,不必再压制气息伪装废柴。至于原本仅剩的十二小时修为时限,已在破境金丹的瞬间被彻底覆盖。
如今限制他行动窗口的,不再是修为倒计时,而是这枚赦罪符的二十四小时有效期。
够了。
他将赦罪符收入袖中贴身藏好,目光重新回到石碑。碑面刻痕依旧狰狞,但那股萦绕十万年的怨愤之气已散了大半,像是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回音,终于可以歇一口气。
林宇辰对着石碑躬身一礼。
动作标准,姿态端正,像是晚辈对长辈最寻常的问安。有些债不需要说出来,做就是了。
他直起身,转身走向来时通道。
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,也好了许多。废灵根枷锁碎了,连带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沉疴浊气也一并排了出去。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上一刻更加圆融如意,像溪水归海。
这才是林家嫡系该有的修行状态。
所谓废灵根,从来都不是天赋缺陷,而是先祖留给后人的三道护身符。一道让伪天道误以为主脉已绝的障眼法,只有在真正踏上归途的时刻才会自动解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那把足以斩碎一切的利刃。
甬道外的风重新灌入耳中。
林宇辰走出裂缝,坠落到落仙崖底的黑暗中。他随手朝身旁岩壁挥出一掌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招式名称,纯粹以金丹境肉身力量驱动。
噗。
坚逾精铁的万年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,掌印深陷三寸,切口平滑如镜,边缘连一丝裂纹都没有。
林宇辰收回手,吹了吹指尖沾上的石粉。
二十年的淤塞一朝贯通,这种畅快比大夏天灌下一桶冰镇酸梅汤还透心凉。原来金丹境看世界是这般滋味,连崖底的腐臭味都闻出了几分“老子终于熬出头”的痛快。
爽。
简单粗暴的爽。
他不再耽搁,身形融入崖底阴影,朝着备用出口无声掠去。身后,真身囚笼重新归于沉寂。石碑上的刻痕在黑暗中隐约泛着微光,像是万年来第一次被人擦拭过的旧伤疤。
伤疤还在,债也还在。
但今夜,他只需要走完这一程。
崖底的风忽然转了向,裹挟着一股淡淡血腥气从远处飘来。不是陈年旧血的味道,是新鲜的、还带着体温的活人气息。
林宇辰脚步微顿。
感官捕捉到三里外岩壁后方,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心跳正在快速靠近。节奏虚浮紊乱,像是受了重伤还在拼命奔跑的幼兽,随时可能断气。
不是追兵,追兵不会用这种随时能猝死的跑法。也不是野兽,葬仙崖底的妖兽早被历代弃徒尸骨喂刁了胃口,不会发出这么干净的心跳。
是人。
而且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林宇辰站在原地没动,右手搭上裂天战戟戟杆。赦罪符温热仍在,修为压制解除让他对周遭感知精度提升了数倍,连风里夹杂的草屑味都分辨得清。
那道心跳越来越近。
伴随着细碎脚步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,一道小小身影从岩壁拐角处跌跌撞撞冲出来,一头栽倒在距离他不足十丈的泥地上,扑通一声闷响。
是个孩子。
衣衫褴褛,满脸血污,年纪不过七八岁模样,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褪色布包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形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泥垢。
孩子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,艰难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救,只有一种远超年龄的、近乎麻木的警惕。像是见惯了死亡的人,连害怕都省了,只剩下本能的戒备。
林宇辰目光落在孩子脖颈处露出的一截胎记上。
暗红色,形如弯月,边缘模糊。
这个标记他见过。在初代家主记忆影像最末尾,在那张被伪天道抹去的家族谱图残页上,有一个被刻意涂改过的名字旁边,画着同样的弯月胎记。
林无极。
初代家主幼弟,十万年前叛徒一脉宣称“早夭”的主脉嫡系。他的血脉后裔,居然还活着,还活在这座埋葬了无数林家先人的葬仙崖底。
孩子盯着林宇辰,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刺耳。
“……钥匙。”
两个字说完,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手里的布包滚落在泥地里,露出一角绢帛,沾了泥水。
林宇辰垂眸看着地上的孩子,又看了看那块绢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拿到二十四小时体验卡,这就又给我派了个SSR级麻烦任务?
赦罪符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洗剑池碎片还没拿到。
而现在,一个本该在十万年前就断绝的血脉后裔,带着一声“钥匙”倒在了他脚边。
崖风更冷了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他弯腰捡起那块绢帛,指尖触到上面残留的体温,微弱,却真实。绢帛很轻,分量却重得惊人,压得人手腕发沉。
林宇辰将孩子单手抱起,另一只手把绢帛塞进怀里,贴着赦罪符放好。孩子的重量轻得像团棉花,硌着他的手臂,骨头硬邦邦的,显然长期营养不良。
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滴答作响,像是在催命,又像是在倒计时一场蓄谋了十万年的反攻。
他抬头望向崖顶方向,夜色深沉如铁。
下一步棋已经摆在棋盘上,只是这棋子比他预想的要多出一颗。没关系,多一颗棋子,就多一分胜算。
“啧,真是会挑时候。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没什么抱怨,反倒带了点认命般的无奈笑意。
林宇辰抱着孩子,身形消失在崖底阴影中。身后石碑微光渐隐,像是一只闭上了十万年的眼睛,终于安心地合上了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