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叛徒遗孤到账,老祖宗的遗产真香
第220章 叛徒遗孤到账,老祖宗的遗产真香 (第1/2页)崖底安全屋里的空气黏糊糊的,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丑时初刻,寒气顺着石缝往里钻,带着腐叶沤烂的酸臭和岩壁渗水的铁锈味。
林宇辰盘膝坐在草铺上,指尖还残留着上一场厮杀留下的干涸血痂,抠了一下,没抠动,干脆放弃。
他面前躺着那个从真身囚笼里带出来的孩童。
方才一路抱回这处隐蔽据点,怀中的重量轻得像团棉花,贴着的骨头却硬邦邦硌人。
全程没有半点活人的温热与起伏,唯有那口游丝般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老祖宗,您这遗产包装也太简陋了。”
林宇辰盯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,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“好歹是个血脉后裔,连个像样的襁褓都没有,裹块发硬的粗布就扔在暗格里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过期腌菜。”
嘴上嫌弃,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这孩子的出现太蹊跷。
真身囚笼是初代家主被囚禁至死的地方,除了枯骨和满墙刻痕,不该有任何活物。
可这孩子偏偏就在里面活了下来。
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却能在伪天道气息最浓郁的死地里安然无恙。
“罪人之血,亦可赎罪。”
林宇辰低声念出这句话,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菜谱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。
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泥衬得指节愈发白。
一滴血珠从指尖逼出,悬在半空,色泽暗红,带着独属于林家主脉嫡系的沉重威压。
血脉屏障共鸣测试。
这是初代魔帝记忆里记载的古法,专用于甄别血脉真伪与纯净度。
若有旁支冒认,血珠触体即炸,反噬之力足以震碎心脉。
若是被伪天道污染过的傀儡血脉,血珠会瞬间变黑,化作腐蚀性毒液。
只有真正的、未被篡改的主脉或近支血脉,才能承受住这滴血的试探。
“千万别炸啊。”
林宇辰眯起眼,“这安全屋可是我用三张隐匿符换来的,炸塌了我还得重新找地方,怪麻烦的。”
血珠落下。
砸在孩童额心的瞬间,没有爆炸,没有变黑。
反而像水滴融入海绵,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。
下一瞬,孩童眉心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纹。
金纹闪烁了三下,随即隐没。
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之气顺着血珠的反哺路径,猛地钻入林宇辰指尖!
温热绵长,比灵力更沉。
像沉睡万年的器物在他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林宇辰浑身一震。
原本因连续激战而隐隐作痛的经脉,竟在这缕气息的冲刷下舒缓了几分。
连识海中消耗过度的神识都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哟?”
他挑了挑眉,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。
“买一送一?验个货还能顺便做个理疗,这波不亏。”
不是主脉嫡系。
但也不是旁支杂血。
这股血脉气息稀薄,却干净得离谱。
像被雨水洗过千百遍的旧绢帛,褪尽了所有杂质,只剩下最原始的底色。
他闭上眼,将神识探入孩童体内。
经脉细弱,丹田空空,没有任何修炼痕迹。
但在心脉深处,一缕几乎要消散的血气顽强地流转着。
运行轨迹与《归源诀》第一层的入门路线完全吻合。
不是后天习得。
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林宇辰睁开眼,手指搭上孩童腕脉。
脉搏跳动间,一段残缺的画面猛地撞进他的识海。
不是他的记忆。
是这孩子血脉深处封存的东西。
画面模糊得像浸了水的墨画。
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跪在血泊里,脊背折成痛苦的弧度。
男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污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
林宇辰听不见声音。
但他认得那张脸。
林无极。
十万年前背叛初代家主、协助篡夺权柄的叛徒之首。
也是现任族长林玄苍一脉的直系先祖。
画面里的林无极没有狰狞,没有得意。
只有深入骨髓的悔恨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指尖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寸寸碎裂。
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他眼底,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血脉断绝的绝望。
画面消散。
林宇辰收回手,指尖微微发麻。
心口像压了块温热的石头,不疼,但沉甸甸地坠着。
“老祖宗啊……”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语气没了方才的调侃,多了几分无奈的清醒。
“您哭得挺惨,但这锅我背不动啊。”
“只能勉为其难,替您把这最后一点香火续上了。”
这段记忆与天道谋士的记忆碎片形成了完美互证。
谋士记忆中提到,林无极临终前曾试图以自身精血为引,给后代留下一线生机。
却被伪天道察觉,降下诅咒锁死了所有后裔的神智与灵根。
唯有极少数血脉纯度极高的婴儿,能在诅咒缝隙中苟活,成为不被控制的“纯净体”。
眼前这个孩子,就是那个漏网之鱼。
叛徒的后裔。
却也是唯一没被伪天道彻底污染的林家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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