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锁开了,就这点出息?
第222章 锁开了,就这点出息? (第1/2页)寅时三刻。
苍云宗禁地核心区这地方,空气黏糊得像放了三天的猪油膏子,铁锈味混着焦糊气直往鼻腔里钻,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发腻。
林宇辰脊背抵着阵基石壁。
寒气顺着指甲缝往里钻,冻得指节发白,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,指尖蹭到石壁上粗糙的纹路,像摸到了老树皮。
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沉闷迟缓,每搏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,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心口慢慢锯。
百丈外,太上长老悬空而立。
化神期威压碾得地面青砖寸寸龟裂,细碎石粉悬浮翻滚,刮过皮肤像砂纸磨骨,疼,但还能忍。
“净部副首领的权限,果然好用。”
太上长老声音干涩沙哑,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,听得人牙酸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漆黑令牌。
正是林宇辰此前从赵坤手中夺来、却在方才阵法反噬时被其趁乱摄去的那枚。
令牌表面流转暗红光晕,与禁地核心的阵法节点遥相呼应。
林宇辰周身三百丈内的灵气被彻底锁死。
只要令牌还在对方手中激活,他体内属于魔帝的修为就会被强行封印。
前二十一章的隐忍、布局、甚至故意卖出的破绽,全是为了等这一刻。
等他把护山大阵的自毁程序中断。
等他把识海里那道神魂烙印彻底绞杀干净。
现在,阵核恢复了乳白色。
识海里的杂质也被清空了。
连伪天道寄生节点都从隐藏状态变成了完全暴露的靶子。
所有前置条件,全部达成。
林宇辰垂着眼帘,指尖沿着石壁粗糙纹路缓缓下滑,指甲盖刮过石缝,带起一点细微的刺痛感。
体内那条被压抑了整整两百多章的力量长河,正在堤坝后方积蓄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势能。
只差最后一道闸门。
“你以为凭一块偷来的令牌,就能困住老夫?”
太上长老向前踏出一步。
化神期灵压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贴着地面横扫而来。
波纹过处,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光幕明灭不定,像随时要断气的灯泡。
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“筑基期弃少”放在眼里。
在他认知里,林宇辰不过是个靠着系统和小聪明苟延残喘的蝼蚁。
哪怕之前接连坏了他几次好事,也不过是仗着地形和情报优势的投机取巧。
“让你三招。”
林宇辰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混在阵法哀鸣里几乎听不清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比如今天天气不错,或者早饭吃了两个包子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太上长老的脚步顿住了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。
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那不是弱者面对强者时的虚张声势。
那是俯瞰。
就像一个人看着脚边爬过的蚂蚁,随口说了句“让你先三步”,连眼神都懒得聚焦。
“找死!”
太上长老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戾气,嘴角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。
右手指成爪,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黑色灵力漩涡。
化神期全力一击。
这一爪下去,别说筑基期,就是元婴巅峰也得当场肉身崩解、神魂俱灭。
灵力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耳欲聋,直奔林宇辰面门抓来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林宇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,放开了那道闸门。
轰——!
不是音爆。
是纯粹的力量冲破束缚时,对空间造成的物理性挤压。
禁地核心区的地面以林宇辰为圆心,呈放射状向下塌陷三尺,脚下的青砖碎成了粉末,靴底陷进去半寸。
悬浮在半空的石粉瞬间被碾成齑粉。
一股远比化神期更加古老、暴烈、不讲道理的气势,从他体内喷薄而出。
暗金色煞气如同决堤洪水,裹挟着十万年前魔帝纵横三界的余威,正面撞上那道灰黑色灵力漩涡。
没有僵持。
没有对抗。
只有单方面的吞噬。
灰黑色漩涡连半息都没撑住,就像雪花砸进炼钢炉,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,连点渣都没剩下。
暗金色煞气势头不减,继续向前推进。
太上长老的脸色从狰狞变成错愕,再从错愕变成纯粹的恐惧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唇哆嗦着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化神期护体灵光,在那煞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层湿透的窗纸,一捅就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来,血雾还没散开就被煞气灼烧成灰烬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的血腥味。
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,倒飞出去百丈有余,重重撞在禁地边缘岩壁上。
岩石碎裂,粉尘弥漫。
他嵌在岩壁里,胸前衣袍炸成碎片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裂纹状血痕,像被犁过的田地。
那是煞气入体,经脉被强行撕裂的痕迹。
一招。
仅仅是一口气释放出来的气势余波。
就把一个化神期修士打成了重伤。
(就这?我还以为化神期能多扛两下呢。)
林宇辰站在原地,周身暗金色煞气缓缓收敛,化作一层贴身薄光,温温的,像穿了件贴身的棉袄。
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一柄通体漆黑、戟身刻满扭曲骨纹的战戟凭空浮现。
裂天战戟。
初代魔帝的本命凶兵。
戟刃上还沾着十万年前某位真仙的血渍,历经岁月侵蚀,非但没有黯淡,反而透出令人心悸的暗芒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带着股透骨的凉意。
他握着戟柄,手腕轻轻一翻。
戟尖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,像布匹被撕开的口子。
“第一招。”
声音依旧平淡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太上长老耳朵。
太上长老挣扎着想从岩壁拔出自己,刚一动弹,几根肋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傲慢蔑视。
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,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筑基……”
“废灵根?”
林宇辰替他补完了后半句,语气像在聊家常。
他迈开步子,朝着太上长老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纹就向外延伸一分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你们管这叫血脉诅咒。”
他停在太上长老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这张满是血污的老脸,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尘土味。
“其实这只是个保护机制。”
“十万年前,初代家主就知道会有叛徒篡位。”
“他知道主脉后人一旦觉醒,必然会被你们不惜代价扼杀。”
“所以他亲手给嫡系血脉加了这道锁。”
“锁住修为,锁住气息,锁住一切可能被你们察觉到的异常。”
“让你们以为主脉彻底废了,安心当了十万年的窃贼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他举起裂天战戟。
戟刃对准太上长老眉心,冰冷的金属气息贴在皮肤上,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锁开了。”
“你们的死期,也到了。”
太上长老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不是怕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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