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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看书 > 十一个重生者,我保四十二 > 第160章 一百万不是最后一个数

第160章 一百万不是最后一个数

第160章 一百万不是最后一个数 (第1/2页)

“岑女士想请您回学校。”
  
  那个人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  
  他手里那本深色的簿子还翻着。
  
  “补课资格、宿舍、领用,三样一起恢复。”
  
  “另外,这个是给您的。”
  
  三句话。
  
  从他上楼到说完,不到一分钟。
  
  三月十七号,周二,晚上六点五十五。
  
  屋里只有温良一个人。
  
  礼拜二晚上没有学生。
  
  “您贵姓。”温良说。
  
  “免贵姓何。”
  
  “何先生是学校的人吗。”
  
  “不是。”
  
  “那是家委会的。”
  
  “也不是。”
  
  “我给岑女士做事。”
  
  温良点了一下头。
  
  “您坐。”
  
  “不坐了。”
  
  “那您站着。”
  
  那个人看了一眼屋里。
  
  十二平米。
  
  一张床,一张旧课桌,一个塑料凳,两条长凳靠墙。
  
  北墙上贴着五十三张纸片,左边有四行红字。
  
  他的眼睛在那面墙上停了两秒。
  
  停完他把眼睛收回来了。
  
  “温老师,我先把话说明白。”
  
  “这个不是私底下的事。”
  
  “这笔钱是有名目的。”
  
  “什么名目。”
  
  “江城市第十四中学校友会,优秀教师关怀金。”
  
  “章程上有,历年也发过。”
  
  “去年发了两个人,前年发了三个。”
  
  “都是走账的,能查。”
  
  温良这时候把手上那本教案合上了。
  
  “校友会。”
  
  “对。”
  
  “这个会我听说过。”
  
  “那您就好办了。”
  
  “我不好办。”温良说。
  
  “怎么讲。”
  
  “我上个月刚在一份账上看见过这个会。”
  
  “两年前十一月,这个会给学校送过一箱笔。”
  
  那个人的表情没有变。
  
  “送笔是好事。”他说。
  
  “是好事。”
  
  “那您还提它干什么。”
  
  “我不提它。我只是听见‘校友会’这三个字,就想起来了。”
  
  “人记性就是这样。”
  
  那个人没有接。
  
  他把手里那本簿子往前递了一下。
  
  “数您来定。”
  
  温良看着那本簿子。
  
  里头那张是空白的。
  
  抬头印好了,日期填了,签章那一块已经盖上了。
  
  只有金额那一栏是空的。
  
  “您说个数。”
  
  “我不说。”
  
  “为什么不说。”
  
  “我说了这个数,这件事就变成我们两个人的事了。”
  
  “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”
  
  “不是。”
  
  温良站起来了。
  
  “您刚才说的三样。”
  
  “补课资格、宿舍、领用。”
  
  “这三样是学校收的,一样一张单子,都盖了章。”
  
  “您说恢复。”
  
  “您凭什么说恢复。”
  
  “岑女士说话,学校听。”
  
  “这句话。”温良说。
  
  “您敢写下来吗。”
  
  那个人笑了一下。
  
  笑得很客气。
  
  “温老师,您别为难我。”
  
  “我不为难您。”
  
  “您写不下来,那就说明这句话是您口头说的。”
  
  “口头说的,我今天答应了,明天您不认,我什么也没有。”
  
  “所以这三样我不谈。”
  
  “那钱呢。”
  
  “钱能写下来。”
  
  “钱是您手里这张纸。”
  
  “这张纸我不推回去。”
  
  那个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  
  他抬起头看了温良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  
  “您的意思是收下。”
  
  “我的意思是:您填个数,把它放在这张桌子上。”
  
  “然后您下礼拜一晚上八点再来一趟。”
  
  “为什么是下礼拜一。”
  
  “因为那天晚上这屋里有二十六个孩子。”
  
  屋里静了两秒。
  
  “这个不用那么麻烦吧。”
  
  “麻烦。”
  
  “您今天说的三样,哪一样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  
  “那三样收走的时候,是当着全班收的。”
  
  “通知贴在公告栏上,全校都看见了。”
  
  “收的时候那么大声,还的时候不能这么小声。”
  
  那个人看了他很久。
  
  然后他把那本簿子放在旧课桌上,拿出一支笔。
  
  他填得很快。
  
  写完他把笔收起来,把那一页撕下来,压在桌上那本教案底下。
  
  压好之后他用手指按了一下。
  
  “下礼拜一,八点。”他说。
  
  “我来。”
  
  铁楼梯响了。
  
  巷口那辆车倒着退出去,倒了很久。
  
  那张纸在旧课桌上放了六天。
  
  温良没有把它拿起来看。
  
  他也没有把它收进抽屉。
  
  它就压在教案底下,露出一个角。
  
  这六天他每天晚上在这张桌上备课。
  
  台灯是新买的,二十九块,夹在桌沿上。
  
  灯一开,那个角就在光里。
  
  礼拜四晚上乔阿姨上来收房租。
  
  她看见那张纸的角,问了一句“这是什么”。
  
  “一张纸。”温良说。
  
  “我看着像支票。”
  
  “是支票。”
  
  “那你不收起来?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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