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取的小名叫狗剩
第25章 取的小名叫狗剩 (第2/2页)周小奥本来心就酸溜溜的,看到小叔叔一直在哭就跟着掉眼泪。
周围社员看着直叹气,有个老婶子就悄声打听着送去乱葬岗了没有?
周小奥等人走了问:“小叔,那弟弟什么时候回来?”
周厕生拼命揉着眼睛,“不回来了,死了。”
小破孩不太明白,“啥是死啊。”
周厕生说:“就是换个地方住,以后不住在家里头了,住在坟包里。”
周小奥似懂非懂地点头,忽然说:“可是还没给弟弟取名字呢,以后人家咋叫他啊?”
双胞胎到现在也没有大名,连小名都没有。
倒也正常,好些小孩出生都没去公社落户,反正在生产队都知根知底,分粮也少不了小孩的份。
不少孩子都是往后去公社小学读书才正式取名,这种情况一抓一大把。
周厕生往上托了托背上的小侄子,说:“那咱现在给取个小名吧。”
小名就一个准则:贱!
越贱越好养活!越是心肝小名就越是要贱!
本地也有说法,到外头溜达一圈,看到啥就是有缘分,小名就叫啥。
叔侄俩就开始放眼神四处溜达。
心思一散就容易出事,周小奥就差点摔跤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。
饶是小名,堂弟都不能叫‘鸡屎’,绝对不能够!
前方倒是正儿八经的溜过来一只狗。
叔侄俩瞧着眼熟,这狗有几分像是今早叼走老周头鞋子的那一只大黑狗。
这目标挺大的,饶是叔侄两不太情愿,到底还是一本正经地在‘狗剩’‘狗尿’‘狗蛋’‘狗弟’‘狗尾巴草’之间来回徘徊犹豫。
周小奥乐意喊堂弟狗剩,但心情依旧很沉重。
奶奶和二婶都在家哭呢,而她挨揍了或者摔疼了也会哭,可见眼睛里流出来的水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小破孩忧伤地朝自家小叔挥挥手,也跑到自家自留地抓菜虫去了。
叔侄两快晌午时才回家。
周小奥看到门口瞭望的亲妈就甩开膀子跑过去。
顾银萍已经做好了午饭,跟小叔子打了声招呼以后领着女儿就出了婆家门。
说句实在话,走出来后都感觉呼吸顺畅了些,那个家今儿个太压抑了。
领了油回了家,顾银萍也没有做饭的心思,直接烀了一锅地瓜。
周小奥眼里有活,回来的时候已经跑去后院,这会摸回来两个鸡蛋。
当妈的想着人不是老了才会死,说不定哪一天嘎嘣一下就没了,还是得及时享受着,当下十分感伤地说:“妈再给你摊点玉米饼子吃吧。”
玉米粉摊饼要么加鸡蛋,要么得加点白面,否则不成型,所以家里也不常吃。
要是搁平时顾银萍肯定很上心,可今儿她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,玉米糊都调得稀了吧唧的,抽柴火的时候还差点烫到了周小奥。
当妈的目睹妯娌的孩子说没就没,万般滋味上头时就特别珍惜自己闺女,还道了歉,说:“是妈不好。”
周小奥相当淡定,“没事,你是我的妈妈,无论做错什么事我都会给你一百次机会。”
顾银萍今天眼窝极浅,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,感动得稀里哗啦之际又听自家闺女来了一句:“那以后我做错事,你也要记得给我一百次机会。”
“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