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不能说
第36章 不能说 (第2/2页)沈砚书顿时整个人僵在了那里,一动不动。
萧昉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道:“今天的巫蛊人偶,你……”
沈砚书忙道:“皇上!臣妾是冤枉的!”
萧昉后面的话倒是问不下去了,可今天总觉得这个局,砚书这个丫头是知晓的。
她太聪慧,有时候让他也有些忌惮呢!
沈砚书压住了心底的慌乱,此时绝不能透露半分。
帝王的权术,帝王的心思,岂能是旁人随意揣测的。
她现在还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,她的外祖父是先帝亲自判决的反贼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萧昉是仇家。
她不在意,不证明萧昉不在意。
不能说!时机还未成熟,决不能说!
她更不能让萧昉察觉出,她在利用他,他是她复仇路上最好用的工具。
帝王不能是工具!
萧昉瞧着沈砚书渐渐发红的眼眶,那一抹委屈的劲儿让他到底心软了几分。
今日若不是这个丫头机灵,替自己辩驳,那个场景下便是他再喜欢这个丫头,也得将她先打入冷宫再寻救她之路。
冷宫那个地方……
萧昉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“今晚让你受苦了,”萧昉紧紧攥着沈砚书微微发抖的手,声音沙哑道,“以后朕护着你。”
沈砚书缓缓靠在了萧昉的怀前:“臣妾从小就生活在破庙的乞丐窝里,五岁得了一场大病,醒来后忘记了回家的路。”
“不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儿来,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乞丐窝里饱一顿,饿一顿,因为小还被人打。”
“臣妾真的是饿怕了,十岁那年先帝放了一批老宫女出宫,需要招一批新的宫女,臣妾便去了。”
“臣妾浑浑噩噩地活着,直到遇到了皇上,臣妾才找到了自己的未来。”
沈砚书抬起手缓缓抚过萧昉俊朗的眉眼,低声道:“皇上啊,臣妾是为皇上而活着呢。”
萧昉登时心头撼动,紧紧拥住眼前人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哑着声音道:“那就抛开一切不好的过往,在朕的身边好好活!”
沈砚书闭上了眼眸。
抛开过往?怎么能?
第二天一早,萧昉早早起身,外间的王公公独自一人小心进来伺候。
不想床榻上的纱帐遮挡得严严实实,沈才人居然没有起来?
萧昉已经站在青石地板上,刚要走,不想衣袖被床榻上的人压着。
沈砚书确实身子虚弱,夜半折腾了那么久,如今竟是睡得沉。
萧昉眉眼间多了几分怜惜,示意王公公取剪花的剪刀来,随即将自己的衣袖剪开。
王公公登时大惊失色,那可是龙袍啊!
萧昉丝毫不在意剪断的衣袖,轻步走了出去,王公公硬着头皮跟上。
又小心吩咐身后的内侍,当紧去找一套新的帝王常服替换,一会儿面见大臣,成什么样子?
萧昉回承朔殿换了衣服,突然孟存义求见,跪在承朔殿高声道:“启禀皇上!淮扬秋汛,大量流民涌向京城,求皇上明示,该如何处置?”
萧昉顿时愣在了那里。
流民潮?涌向京城?
那可是危及国本的大事!
淮扬水患的恶果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