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主动领罪并言明利害

第15章 主动领罪并言明利害 (第2/2页)

“出了人命，那也是她自己找死！”刘嬷嬷摆手，不容置喙，“若不叫她吃够苦头，日后还会生出逃跑的心思，此事不必多言！”
　　
　　春桃见状，暗自得意，连忙附和：“嬷嬷说得极是，这贱婢就该好好受些教训。”
　　
　　苏砚香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，满心焦灼，连忙说：“要是真的闹出人命，侯爷追问起来，嬷嬷恐怕难辞其咎。这事因我而起，要不，我替果香受罚吧。”
　　
　　一句话掷地有声，惊得屋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　　
　　春桃脸上的得意笑意骤然僵死，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砚香。她万万没想到，苏砚香竟痴傻至此，主动要替他人受罚。
　　
　　刘嬷嬷亦是一怔，随即嗤笑出声，眼底盛满刻薄与凉薄，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过苏砚香清瘦的身形。
　　
　　“你替她受罚？”刘嬷嬷慢悠悠开口，语气极尽嘲讽，“苏砚香，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她是私逃叛主、触犯府规的罪奴，关她禁闭断食，是她罪有应得。你堂堂清白身，何苦自讨苦吃？”
　　
　　春桃立刻煽风点火，尖声道：“嬷嬷！她这就是鬼迷了心窍！分明是和果香串通一气，才这般死心塌地护着她！可见之前的揣测半点没错！”
　　
　　“我没有串通，”苏砚香不曾看春桃一眼，只直直望着刘嬷嬷，眼神澄澈坚定，毫无半分退缩，“今日一切过错，皆由我而起。是我不顾禁令，深夜私探柴房、私送吃食，才引得嬷嬷动怒、加重责罚。果香年幼无知，一时怯懦出逃，已是受尽鞭刑苦楚，伤势缠绵，再断食两日，必定撑不住。”
　　
　　她往前踏出一步，躬身垂首，语气恳切却决绝：“人命大于规矩。侯府立规，是为管束下人、安稳府邸，不是为活活逼死人命。若真因两日绝水绝食，活活饿死、冻死一个带伤的小婢，传出去便是侯府苛待下人、滥用私刑。届时外人非议、侯爷追责，嬷嬷积年的体面、苦心经营的名声，尽数毁于一旦。”
　　
　　“所有罪责，我一力承担，”苏砚香抬眸，字字铿锵，“果香余下两日禁闭断食之罚，尽数由我代受。我甘愿禁闭两日，滴水不进、粒米不沾。只求嬷嬷开恩，立刻解除果香的禁罚，许她饮水进食、静养伤势。”
　　
　　此言一出，春桃彻底惊住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她本想借此事重惩苏砚香、彻底折磨死果香，却万万没料到苏砚香竟以命相护、甘愿替罪。
　　
　　刘嬷嬷敛了笑意，眼底阴沉翻涌，死死打量着眼前执拗的女子。
　　
　　她执掌侯府下人数年，见惯了趋炎附势、避祸自保的下人，从未见过这般愚钝又赤诚之人。她出身官宦之家，本是千金小姐，为一个萍水相逢、卑贱无用的浣衣小婢，竟然甘愿自受酷刑、饿冻伤身。
　　
　　可苏砚香句句戳中要害，侯爷最重脸面名声，真闹出人命，她确实无法交代。
　　
　　刘嬷嬷沉默良久，指尖轻轻敲击桌案，发出笃笃轻响，每一声都压得人心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