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你唱什么,我便听什么
第32章 你唱什么,我便听什么 (第2/2页)屋外,逐云和听荷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。
她们眼中的惊异并不为这戏声,而是为刚才公主的笑声。
公主今日的心情并不好,从宫里出来后,那脸色就沉得不像真人,而是一尊木塑泥雕。
出宫后,她并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让车夫驱车,沿着街市一圈又一圈地走。
街市热闹得很,卖糖炒栗子的、写春联的、挑着担子卖绢花的,人声被车帘隔成一片模糊的嗡嗡,她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看,看了许久。
可逐云知道,她什么也没看进眼里。
她们不知大殿上发生了何事,但能牵动公主情绪的,只有公主的娘亲,也就是昭懿皇后。
回府后,她便开始醉饮,也不让人到跟前伺候。
就在刚才,公主笑了,带着酒后的松弛,好像有人挠她痒痒似的,没有任何顾虑,笑得像个孩子。
在这冬夜里,纱窗上黄色的光有了温度。
“走罢,这里有几个小子当值,咱们也去吃点热乎的。”听荷说道。
逐云对着手心哈气,又搓了搓指尖,对着一个小丫头说道:“去,让厨房烫些酒来,再备些酒菜,拿到侧屋。”
小丫头欢喜应下,姐姐们吃酒,她也能跟着解解馋。
那戏音渐渐落了下去,安静了,窗上只有暖黄的光,忽闪了一下。
半榻边,杨澈额上起了薄汗,胸口微微起伏,唇瓣湿润,微微张着,低低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他咽了咽喉,声音有些许不同:“只这一杯,不能再饮,容易坏嗓子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拿手抚喉。
她亲自给他再续一盏,微笑道:“一直禁饮么?”
“楼子里管事倒不管这些,师父会骂。”他清了清嗓,像是有些不适应那股辛辣,“后来,师父也不管了。”
“怎么师父也不管了?”赵清徽坐在榻上,双手撑着榻沿,身子微微前倾。
杨澈则屈着腿,席地坐在她的脚边,他低下眼,静了静,说道:“若有贵人相邀,不能推却,还是得喝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,问道:“所以说,不喝酒,不是不想喝,而是怕喝过后,开不了嗓?唱不了戏?”
“是。”
她抬起手,托住他手中的酒盏:“无妨,以后,你不必开嗓,除非你自己想,否则,谁也不能迫你。”
杨澈将酒一饮而尽,声气有些暗哑:“也……不是很想喝……”
赵清徽见他那样,“扑哧”一下笑出声,是她强人所难了,看来是他本人不善饮酒,于是给他倒了一盏清茶。
杨澈双手接过茶盏,轻抿了一口,将盏放下后问道:“殿下可还想听什么曲?”
她的目光往他微微凸起的喉管扫去:“你刚饮过酒,便不唱了,仔细坏嗓子。”
说罢,她又看向窗门处,门窗关着,看不到什么,不过是她下意识的动作。
“天晚了,歇了。”
在她说完这句话后,他的神情有一丝异动。
赵清徽双手撑于榻沿,身子自然前倾,他跪立起来,和她挨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