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元帕危机
第5章 元帕危机 (第1/2页)顾筱姿一觉醒来,就看到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周嬷嬷一脸担忧地站在床前。
“小姐,你怎么睡得着?”
“萧家世子,怎么能这般折辱你……”
顾筱姿睡眼惺忪,揉了揉肩膀:
“周嬷嬷,你昨晚也不帮我把膈人的桂圆红枣花生拿走,让我睡得全身疼。”
周嬷嬷一愣:“小姐,这讨的是‘早生贵子’的彩头,要今天才能扫掉。”
“早生贵子?”
顾筱姿讥笑一声,“萧景珩昨夜确实来了,掐了我的脖子,又跑了。”
周嬷嬷脸色一白:“掐你?他想杀了小姐你不成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顾筱姿语气淡淡的。
茉莉机灵,已经上手扶起自家夫人,麻利地收拾,嘴里嘟囔着:
“夫人,我看世子应该不敢吧!毕竟你是新嫁娘呀!只是夫人——”
她声音压低了些,“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一早就把元帕要走了,我担心她们会拿这个做文章。”
周嬷嬷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:
“本来想拿带来的鸡血帮夫人你做个假,现在元帕被提前拿走,想做假都不行了。”
“做什么假?假的真不了,到时候被查到,百口莫辩。”
顾筱姿站起来,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侯府的飞檐翘角。
她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没有落红,往小了说,是她伺候不周,罚跪祠堂。
往大了说,侯府要是咬死她“不贞”,就能反手向忠勤伯府要赔偿,就算休了她侯府都占理。
顾筱姿摇了摇头,这买卖,她亏大了。
她回头,看着周嬷嬷安慰道:“永昌侯府与忠勤伯府两家结亲,结的是门第,不是看人。萧景珩闹得越难看,他们家就越不敢真把我往死里踩。”
她顿了顿,说道:“真把我逼急了,我就回伯府对着嫡母和嫡姐哭一场,嚎我替嫡姐嫁了个混不吝的男人,不仅男人不行,还要被侯府婆母磋磨。”
“整个府邸都知道我是替嫡姐嫁来的,当时她们也再三保证会护着我这个小庶女,我才肯来的。”
“即使他们不会和侯府闹翻,也会给我补些好处的。”
周嬷嬷听她这么一说,眼泪倒是收了,但还是不放心:“可是夫人……”
“嬷嬷,别可是。你帮我弄一对护膝来,也不知道这婆母第一天会不会立规矩呢!”
萧景珩压根就不出现。顾筱姿只能独个去大夫人观澜院敬茶。
侯爷和侯夫人秦氏在院厅的上座等着她。
喝了媳妇茶,侯爷说了两句“既入侯府当守妇道”之类的场面话,就推托公务繁忙走了。
侯爷前脚踏出院门,侯夫人身边的贴身杜嬷嬷就端着那方元帕上前一步,声音恰好让厅里伺候的人都能听见:
“少夫人,这东西……您不解释一下?”
顾筱姿看了一眼杜嬷嬷,又看了看接了她媳妇茶、却没有给她见面礼的婆婆。
秦氏端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茶盏,姿态雍容,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,像在称量一件货物。
“筱姿啊,”
秦氏慢悠悠拨了拨茶沫,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这白帕子干干净净,一滴落红都没有。”
她抬起眼皮,目光平和,语气温柔,内容却刀刀见血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顾筱姿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这婆婆,不是个善茬。
她没急着辩,反而低了低头,声音带着颤:“婆母,您应该也听说昨夜媳妇与世子没有圆房,没有圆房哪来落红。”
秦氏眉梢一挑。
顾筱姿抬起眼,眼眶已经红了,可那双眼睛底下清明得很:
“昨夜世子爷闹完洞房就走了,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他出了青蓝院的门。”
“他走之前还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——‘正妻之位是给心上人柳如烟留的,媳妇只是暂坐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忍着哭:“婆母,世子爷还是当着所有人这么说,您让媳妇这脸面往哪里搁。”
秦氏面色沉了下来。
茶杯“啪”一声搁在桌案上,厅里的丫鬟婆子齐齐屏住了呼吸。
“珩儿是荒唐了些,但他到底是永昌侯府的世子。”
秦氏声音冷了几分,
“你既然嫁进来了,就要学会替他兜着,这事传出去,别人只会说是你留不住丈夫,是你无能。”
顾筱姿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忽然抬起头,直直看着秦氏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:“婆母说得对,所以媳妇斗胆想问一句,世子爷要把如烟姑娘接进府里住青蓝院的话,是婆母的意思,还是侯爷的意思?”
秦氏手一顿。
顾筱姿继续说,语调温顺,内容刀刀见血:
“柳如烟姑娘是罪臣之女,按律是要充官妓的,世子爷若执意接她进府,那就是拿整个侯府去赌御史台的刀快不快。”
她看着秦氏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婆母,媳妇今日来敬茶,不是来讨公道的。媳妇是来问,这事儿,怎么收场对侯府最体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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