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骨母子
第二章 白骨母子 (第2/2页)“肯定要破。”
身后响起脚步声,陈岩和樊语晗也走出山洞。陈岩和往常一样,站在贺承山身后,就不说话了。樊语晗和纪垣随意聊了几句,贺承山问:“你们有什么想法,可以先说说看。”
陈岩的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摩挲着警用匕首的刀柄,说:“要先找到孩子的生父。”
贺承山:“说说理由。”
“这里是乡下,一个大肚子的女子,走这么远,到深山里来。就算不是孩子生父,也是很熟的人,才害得了她。所以先找生父。”
纪垣意外地看了眼陈岩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“人间兵器”+“贺承山跟班”,居然也有脑子。
樊语晗则说:“我觉得凶手不是正常人。正常人杀死母亲就一尸两命了,没必要把胎儿剖出来,这像是某种仪式感——不会是邪教祭祀或者变态杀手吧。”
贺承山:“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,首先要查明死者身份。”
樊语晗和陈岩点头。
丁忠伟很快赶到了,迅速下达指令:成了专案组,贺承山任组长,纪垣,樊语晗、陈岩是核心组员,此外还有数名辅警和派出所民警辅助。
任务明确,贺承山一声:“开会。”把十来个人叫到一旁,熟练下达指令:“目前法医和物证结果还没出来,先做些背景调查。纪垣,你开车带樊语晗回局里,回局里调查符合条件的失踪者,她非常擅长信息搜集;其他人,跟我一起走访周围村民。你俩搜集完成信息后,再和我们汇合。”
众人齐声应“是!”
除了纪垣,他似乎天生反骨,很不和谐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发现尸骨的那座山,周围有四个村落。有的村落规模大,有百余户;有的村只有十几户。第二天一早,贺承山带着陈岩等人,从早上走到太阳下山,总算都摸排完了。
年岁已久,很多村民搬走、过世、失联。但经过细致老练的走访,他们还是筛查出一个最可疑的人选:
苏春燕,1976年生人,滕南市光明村人,高中学历,父母早年过世。1996年她嫁给同村大学生林茂文,两人一起生活在昆市市。
苏春燕是个苦命人,1997年她怀孕,林茂文却车祸去世。因为经济压力,她离开昆市回到老家独自生活。亡夫林茂文的父母一直不接受这个低学历的儿媳,再加之儿子意外去世,更是怨上了儿媳,觉得是因为要跟她一起生活才会遇到车祸,双方断绝来往。苏春燕在村里算得上无亲无故。乡亲们都传她去南方投奔表亲了,无人记得她到底是在哪一天,大着肚子不见踪迹,也没有人报过案。
年龄、时间都对得上。
下午,贺承山和陈岩站在一幢二层农村小楼前。据村民说,这是苏春燕以前的住处,是她父母留下的老房子。但现在,里头住着她的一个表哥。这位表哥的父亲,也就是苏春燕的亲舅舅,住在城里另一个儿子家里。
房子已经十分老旧,院子里堆满杂物,几只鸡满地。二十多年前原主人的生活痕迹,早已难以追寻。
来开门的正是苏春燕的表哥,已经五十多岁。贺承山道明来意后,他立刻说:“春燕都离开几十年了,这房子她不要,要不是我们家一直住着,早塌了。现在这是我们家的房子。”
贺承山刚要开口,向来只动手不动嘴的陈岩却冷沉沉地说:“我们在调查苏春燕的行踪,你最好积极配合,问什么答什么。否则,她人找不着,你得了房子,就是最大受益者,嫌疑最大!”
陈岩本就长得又高又黑,虽不是粗壮型,甚至还偏瘦,可他一旦凶起来,就带着股狼崽子的劲儿,像是从丛林里走出来的阴冷猎人,而不是现代社会的文明刑警。
对着这么个人,苏表哥脸色都变了,忙说:“我当然积极配合警察同志工作,她是自己跑去南方的,和我们没关系。这房子也没多好,又老又破,我们可没干坏事!都是亲戚!”
贺承山看一眼陈岩,心想这小子今天破天荒锋芒毕露,看来是看不惯对方吃绝户。陈岩是少数民族村落出身,也许见过经历过类似的事。
贺承山说:“我们要在房子四处看一看,你带路吧。”
苏表哥只好领着他们,把这不到二百平的房子,上上下下,每个犄角旮旯都转到了。然而二十年了,房子里处处都是他们一家人生活的痕迹,哪里还有半点苏春燕生活过的影子。但是贺承山经验丰富,看着有几样家具,还有一张床,都是老物件,一问,果然是多年前,苏春燕父母打的家具。他又带着陈岩把厨房那些瓶瓶罐罐一顿翻找,又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和两个包,很旧了,都不是名牌,但一问之下,都是苏春燕的东西。
贺承山立刻让陈岩打电话叫鉴证人员,虽然提取DNA难度很大,但还是要试试。同时让人联系苏春燕的那位舅舅,取样DNA,好与白骨作对比。
贺承山甚至还在苏表哥儿子的房间书柜上,发现了几本很老旧的书籍,发黄的扉页右下角都写着“林茂文”这个名字。其中一本,在林茂文这个名字下,还写着两个名字,都是同一人的笔迹:
苏春燕。
林羡苏。
这时,局里同事来了电话:他们已经联系上苏春燕在南方的表亲,是她的表姐。但是表姐说,1998年春天,苏春燕确实跟她通过几个电话,她劝苏春燕生下孩子后来南方投奔她,可以去厂里打工。但是苏春燕一直没有下定决心。再后来,苏春燕就跟她断了联系,从来没去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