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如就以身相许吧
第3章 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(第1/2页)常鲤手上一顿,抬起头来:“你说的是哪一句。”
“他是我相公。这句是你说的。”
常鲤的脸慢慢红了,萧衔也不催她,坐在那儿等着。日头从窗户里传过来,晒得人暖融融的。
“我救你一条命,这份人情你总得还我。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让你还了。”
萧衔歪头看她,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不如就以身相许吧。”
……
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。
两个人在一块儿搭伙过日子,没拜堂也没请媒人,连一桌酒席都省了。
萧衔跟她说,等他把军中的旧事料理完,就正经上门提亲,三书六礼一样不少,明媒正娶。
常鲤摇头:“这事不用急。”
“为何不用急。”
“这里待不下去了,咱们平头百姓,惹不起他们,还躲不起嘛……我们去河西村。明日我们就去镇上,把绣好的绢帕全卖了,换些盘缠,后天就能动身。”
常鲤想到他现在战事还没结束,“到时候,你就先去军里,休息这么多日,他们以为你是逃兵该怎么办……待一切完事之后,你就来河西村找我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萧衔应得干脆。
常鲤愣了愣:"你答应得倒快。”
“你安排得周全,我听着就是。”
第二日天没亮,常鲤就起了身。
她跟王婶子借了驴车,把一包袱绢帕搁进车斗。王婶子得知了她的计划,劝她再留住几日,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“婶子,我今日还不走呢……我等会还回来还车呢,这么伤感作甚……”
“唉,婶子舍不得你啊……见一面少一面,早去早回……”
常鲤安慰了她几句,便跟着萧衔上了车。
萧衔坐到车前头,接过缰绳,驴车上路。
土道两边是一畦一畦的田,田里的玉米抽了穗,风从田埂上过来,卷着青草的气味。
日头刚过山尖,光线软软地铺在地上。
常鲤躺在车斗里,背下垫着那只包袱,闭着眼听车轮骨碌骨碌地响。
她睁开一条细缝,从眼睫底下看前头的萧衔。
他端正坐在那里,手里的缰绳松松握着。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侧脸在日光里干净利落。萧衔感受到目光,偏过头来。
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,撞进他的眼底。那双眼眸温润透亮,夺目动人。
一瞬间心底有涟漪漾开,这份瞬间而生的悸动,没有被他按捺下去。
他轻笑一声,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“我在看路。”常鲤把眼闭上。
萧衔笑了一声,也不拆穿她。
常鲤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她这辈子过得不算顺,七岁上就没了娘,两年前她爹上山砍柴,人到了天黑也没回来,最后被村里人抬进门。往后谁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,提亲的事更是没人敢提。
她如今倒是好命,白捡了个又高又俊的夫君,还能替她出头。
她忍不住又看过去。这一回萧衔正好转头,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块儿。
常鲤这回也不躲了,眉眼弯弯的,笑意整张脸都挂着。
“笑什么。”萧衔问她。
“我在笑,老天总算开眼了一回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。”
“从前我总觉我很倒霉,老天一直对我很差。”常鲤说,“今天才明白,原来是把好东西攒着,一块儿给我。”
萧衔握缰绳的手紧了紧。他转回头去看前面的路,耳朵尖有点红。
驴车过了两道田埂,常鲤躺够了,坐起来跟他并排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家里是做什么的。”常鲤好奇道。这个丈夫虽然是白捡来的,他的身份消息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。
萧衔眼睛看着前面的路,隔了好一会儿才答:“我娘走得早,家里剩我跟我爹。我爹是个武夫,平日里帮人看院子。”
常鲤眨眨眼:“难怪呢。”
“难怪什么。”
“难怪你打人那么利索。”她笑起来,“原来子承父业,老子英雄儿好汉。”
萧衔轻笑,应了一声,没有往下接。
常鲤见他不肯多说,猜是不愿提旧事,赶紧往回收:“其实我比你还不如。我娘在我七岁那年就走了,我爹两年前上山砍柴,碰上塌下来的山石。村里人都说我亲缘浅,谁家也不敢来提亲,怕我克死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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