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祖传戒指

第1章 祖传戒指 (第1/2页)

蓝星，京都医院。
　　
　　沈景川头枕着胳膊，趴在病床边，连日的陪护，已经让他精疲力尽，眼下有一些乌青，即使在睡觉时眉头都没松开。
　　
　　床上的沈建国缓缓睁开了眼。
　　
　　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的样子，被病痛折腾得只剩一把骨头，浑浊的目光慢慢落下来，定在儿子年轻的侧脸上。
　　
　　他是老来得子，这辈子把这独苗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，此刻看着孩子累成这样，枯瘦的手指轻轻颤了颤，费了全身的劲才抬起来半寸，虚虚碰了碰沈景川的头发。
　　
　　“爸？”
　　
　　沈景川猛地惊醒，眼里还带着血丝，看清父亲睁着眼，瞬间就撑起身，声音哑得发涩：
　　
　　“爸，您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我去叫医生——”
　　
　　沈建国缓缓摇了摇头，喉咙里只挤出微弱的气音：
　　
　　“不用，我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　　
　　他费力地抬右手，想去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一辈子的铜黄戒指，可胳膊抬到一半就脱了力，重重垂回被单上。
　　
　　“小川……”他气若游丝，“把戒指……拿下来。”
　　
　　沈景川心里猛地一沉，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心口。
　　
　　他托起父亲干瘦的手，指尖轻轻用力，那枚纹路都磨得发亮的黄铜色戒指，顺着指节褪了下来，还带着老人的体温。
　　
　　“这戒指是咱们家祖传的。”
　　
　　沈建国的目光黏在他脸上：“爸没本事，没给你留下什么……这个，给你留个念想。”
　　
　　“爸你说什么呢！”沈景川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攥着戒指的手紧了又紧，“你会好的，大夫都说了——”
　　
　　沈建国只是看着他，眼神温柔又疲惫。
　　
　　“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你妈走得早……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……赶紧找个……”
　　
　　沈建国努力的看了儿子最后一眼，盛满了这辈子没给够的疼惜。
　　
　　眼皮缓缓合上。
　　
　　“滴——”
　　
　　尖锐的长音骤然划破安静。监护仪上的曲线拉成笔直的平线，再也没有起伏。
　　
　　沈景川僵在原地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嚎啕大哭，只是死死咬着牙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　　
　　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，他想起小时候，五十多岁的父亲，背着发烧的他往医院跑；想起父亲省吃俭用，给他凑学费买新衣服………一幕幕……。
　　
　　疼了他二十多年的人，就这么走了。
　　
　　三天后，处理完所有后事，沈景川拖着浑身的疲惫回了家。
　　
　　京郊老厂的家属楼，墙皮斑驳脱落，是父的单位分的两居室。
　　
　　屋里的家具都用几十年，沙发边角磨得起毛，窗台上还摆着父亲生前养的吊兰，叶子已经蔫了。
　　
　　空荡荡的屋子静得发慌，从今往后，这世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　　
　　连日的悲痛难眠，头很疼，他刚扶着茶几想坐下来歇会儿，鼻腔里骤然一热，一股鼻血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　　
　　沈景川慌忙抬手去捂，另一只手去摸茶几抽屉里的纸巾。
　　
　　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温热的血流过他戴在食指上的那枚祖传戒指，铜黄色的戒身像是忽然活了过来，将顺着手指流下来的鲜血一丝不剩地吸了进去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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