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9章 庶民之怒
第1879章 庶民之怒 (第2/2页)张良眸光微闪,幽幽道:「我在博浪沙埋伏赢政的那一战,是否威胁到赢政?」
刘季怔了怔,语气不确定地说:「听说人皇政很愤怒,若非先生选错了目标,误中副车,真有可能成功击杀人皇赢政?」
当年张良还没修仙呢,就一个凡间剑客,真能威胁到赢政?
可当年博浪沙刺杀案的确闹得很大。
刘季听说博浪沙方圆十里的活物,不分男女老幼,也不管是不是人,都被赢政下令灭杀。
张良嘿嘿一笑,道:「杀一位人皇,其实并不困难。因为人仙武者的罡煞之气,几乎不受人皇权柄的影响!
仙人刺杀人皇,千难万难;匹夫一怒,真有可能让君王血溅五步!」
「这,这怎麽可能?」刘季下意识想要否定,可他立马想到了自己。
他怕鬼怪吗?一点不怕。
他怕链气士吗?
似乎也不怎麽畏惧,至少能在面对大罗金仙时依旧侃侃而谈。
他怕被战场上的秦军围剿吗?
怕死了。真陷入那种境地,他得急哭。
狗攮的,老子之前都没注意到,《老头乐》修炼出来的特殊权柄,在战场上好像没啥用啊!
刘老三有些心慌。
张良见状,笑得越发意味深长。
「听说羽太师与玉帝在咸阳对峙当日,沛公也在现场?那时羽太师已经激发了人皇权柄,用人皇之力硬生生将天帝拉入凡尘,将天帝的力量逼退出人间。
可笼罩在那股力量中的凡人,难道也像玉帝一样难受?」他说道。
刘季怔了怔,道:「大概不如玉帝难受,但莫名的威压让我动一下也困难。那时羽太师并没针对我们呢。」
张良微笑颔首,道:「确实,并非谁都能杀人皇。同样是燕国勇士,秦舞阳不惧死亡、不怕鬼神,见了赢政却吓哭了。」
刘季好奇道:「这是什麽缘故?秦舞阳和荆轲有什麽区别?当日博浪沙一战,先生经历了什麽?」
张良道:「人皇不仅有人皇权柄,还有足以驾驭三界至高权柄的精神意志。
当日在咸阳,让你们难受的并非纯粹的人皇力场,而是力场中承载至高权柄的恐怖意志。
博浪沙刺杀赢政,包括我在内,所有人都没有仙力,都不曾使用秘法,只用最纯粹的仙武战技。
那时我们距离赢政很近,他的人皇力场已经开启,是我和几位勇士,用自己的意志抵消了人皇意志,让力士有机会发出致命一击。」
张良脸上有浓浓的自豪,接着又满是惋惜地拍了一下大腿,「可惜,可恨!我们没用术法,赢政那厮却用仙法与特殊灵材打造轀輬车,可以颠倒我们的五感,让我们选错了目标。」
刘季有些怀疑,道:「先生当年只是个文弱书生,能抵消最强人皇赢政的意志?」
「我是书生,但我可不文弱。两千斤石锁,我单手就能举起来。」张良道。
见刘季脸上疑色未消,张良又道:「沛公你少年时进入县城武院,觉醒了什麽天生神通?」
刘季尴尬摇头,道:「我们这群老兄弟中,仅有樊哙觉醒了天生神力、钢筋铁骨两大神通。」
张良微微一笑,指着自己道:「我有仙骨,外加八种天赋神通。」
说完他又苦涩摇头,「唉,都没了,现在我这具身体只剩下老张家的血脉。」
「先生的仙骨和神通,能增强精神意志?」刘季道。
张良摇头道:「不需要用神通和仙骨来增强精神意志。即便区区凡人,只要凝聚最精纯的庶民之怒」,也能破开人皇力场,抵消其中的精神意志。」
「什麽叫精纯的庶民之怒?」刘季惊疑道。
「就是极致的愤怒,不掺杂一丁点恐惧,没有敬畏,只是极端且纯粹的怒与恨。」张良道。
刘季震惊道:「仅仅是庶民的极致之怒,就能抵抗人皇力场的影响?这也太简单了吧?
」
张良神色平静道:「人皇之力本来就来自庶民,被庶民之怒克制,有什麽奇怪的?」
「不过,想要摒弃对人皇的敬畏,凝练纯粹的庶民之怒,一点也不简单。」
张良脸上再次浮现回忆之色,「当年我年轻气盛,无所畏惧,心里只将统一六国的赢政当成个老匹夫,再加上国雠家恨,热血冲脑,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凝练庶民之怒。
今日我道行更高,面对羽太师却难掩惊惶,八成破不开她藉助传国玉玺弄出来的人皇力场。
唉,我的「少年气」终究磋磨光了。」
刘季咽了口唾沫,喃喃道:「世上庶民众多,只要受到的苦难足够多,肯定有不少人凝练出庶民之怒。」
张良不以为然道:「古往今来就没有不怕民变、兵变、政变的皇帝。
人皇权柄从来都不是用来镇压凡人的。
姜小白虽不是人皇,却有普通人皇也难以比拟的强大人王权柄,结果不也是活活饿死?
赢政是史上最强人皇,却莫名其妙死在女人肚皮上。」
刘季无语了。
今日与张良一席话,算是彻底帮他对人皇权柄祛魅了。
张良又主动回到之前的话题,道:「荆轲剑法技巧并不是特别高明。
他修炼的是杀人剑,简单、高效、质朴。
他本人是刺客,剑法中纯粹且不朽的杀戮意志,才是其他剑客难以企及的。
而大秦六大剑仙每一个都是剑道大宗师。
大宗师只是领悟了自己的道。
若道非杀戮之道,剑道大宗师也不一定懂杀人。
就像儒家大宗师不一定能写诗作赋、能当官管理国家。
赢政推出来的六大剑仙,每一个都名副其实,能在剑道技巧上压荆轲一头。」
刘季恍然道:「所以六大剑仙名声响亮,但指望他们辅佐君王,成就霸业,是妄想。
「」
「指望另外五个凭一己之力改变神州大势,肯定不切实际。赵剑仙却是例外,她乃兵家之祖」!别说改变中原大势,她甚至主导过人道之进程。」
张良再次兴奋起来,「沛公你且看着吧,她摩下的三万兵马,能抵得上百万大军。这次荥阳之战,我们赢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