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五零章 宥天的意外发现,云清补刀
第一一五零章 宥天的意外发现,云清补刀 (第2/2页)“别啊,酒喝到了这个份上,才算是有点滋味。”杨宥天面色亢奋,甩着衣袖喊道:“来啊,再给我上三坛百年杏子酿。”
金蝉子表情无奈:“杨小弟,三坛有点多了,我二人……!”
“金大哥,若你不是混乱之人,那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。”杨宥天舌头梆硬,双眼发直,显然是已经喝到了开始谈情论义的地步了。
金蝉子本不想再喝了,可又不好在没谈成生意的情况下,强行结束这场酒局,从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。这并不符合他精心打造的人设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耐着性子与杨宥天继续饮酒,并有意无意地刺探着中天宗的近况。
就这样,二人一直从晌午喝到了酉时过半。
雅间地面上,足足摆放了六个大酒坛,杨宥天披头散发,眼神迷离地拍着桌子说道:“金大哥啊,不是我吹……若论大道天赋,我杨宥天绝对不服任何人!”
“神传者怎样?古皇子又怎样?天眷者与名满迁徙地的小人皇又怎样?!一个个的还不是都匿名游历在这天都之中,连个大号都不敢报吗?谁又能如我一般,三岁便能梦见真仙点我额头灵光,主动为我开悟呢?”
金蝉子趴在酒桌之上,双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,只靠着极强的职业素养,捧哏道:“是是是……要没有俩卵子拽着,你早都登上九天,建……建宫……称皇了!”
“哎,你一说建宫称帝,我还真就有着自己的规划。”杨宥天脑壳乱晃,满眼全是人间残影地嘀咕道:“都说屋脊屋脊,我就准备从那里圈地……!”
他逼逼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计划,一讲就是将近两刻钟。
“噗,噗呲呲……!”
金蝉子是真的扛不住了,面颊趴在桌上,嘴角流着口水,已然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。
杨宥天讲了半天,却突然发现观众睡着了:“金大哥……金大哥,我此生之志,就真的令你如此困倦吗?!你起来!你必须听!!!”
他醉得已经没人样了,双掌夹着金蝉子的两腮,拇指扣着对方的下巴,而后就像是拔萝卜似的,将后者的脖子拔得跟个长颈鹿一般:“起来,听我继续讲!不夸张地说,我在宗门时,只要想说话了,那身边必然就会有人蹲着听……我不说累了,没人敢散场。”
金蝉子睡得香甜,根本就不理他。
“睁眼睛!”
“我知道你没喝多,还想再饮……!”
“别装死,不然,我就要往你嘴里尿点轮回杏子酿了。”
“我脱裤子了,对嘴啦!”
“咦,你真睡着了……!”
杨宥天不讲道理地折腾着金蝉子,花样百出。而后,他发现对方是真的睡过去了,即便是自己都要对嘴喂酒了,金蝉子也毫无反应。
“呼……!”
只一瞬间,杨宥天脸上的醉态,就已消散了七八分。他起身走到门口,轻轻推上了木板门,而后又插上了门闩。
“嘿嘿,大师兄先前在天都得到的安魂散,还真是很有效啊,连金蝉子这样的佛家弟子吃下去,也没有施展佛道心经的机会,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”
杨宥天刚刚趁着金蝉子去茅房的工夫,在对方的酒里加了点“佐料”。他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想要看一看女预言家给他的那份口供案卷。
在这一点上,他倒是很有园区之人的特质。交易肯定是不想交易的,但若是能白嫖,那他还是很乐意的。
原路返回后,杨宥天便在金蝉子的怀里拿出了那份口供,并走到窗口,借着烛光观阅了起来。
他双眼快速扫动,竟越看越心惊,表情逐渐凝滞,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。
一刻钟后,杨宥天叫来了膳房的管事弟子,又给了一点小好处,这才吩咐对方将金蝉子送回。
……
深夜,内务府,灯火通明的后花园。
一位执事弟子输到破防,重重地将手里的牌九砸在石桌上,大喊道:“把把都是被人骑的小牌,老子不丸辣!”
“事先说好了,只要开了局,那就必须要玩够一百场,中途不可临阵脱逃。”三头鸟皱眉回道:“你现在突然说不想玩了,这岂不是有意蛊惑人心,扫大家的兴吗?”
旁边,十几位内务府的贪官弟子,全都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:“不用他蛊惑,我们其实早都不想玩了。”
“对啊,对啊,这一直输……也真的是有点输不起了。”
“要不明天再玩?我也有点困了。”
“……!”
一众贪官弟子纷纷表态,急于散伙。
“咳咳……!”
小侯爷咳嗽了两声,模仿着太监口音道:“你以为我们想玩啊?!我们是不玩不行啊……大牛掌殿说了,查师尊之案,花费颇多,内府又抽不出钱来,便让我等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而我们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公平地赌一场……”
“这真的公平吗?”那位输破防的弟子,指着身后的三头鸟、雷虎等人说道:“你一个人与我们对赌,他们四人却明晃晃地站在我们身后看牌,以手势向你报信,连遮掩都不愿意遮掩,这公平吗?!!”
“若我说,几位师兄不如直接明抢,我们也能痛快些。”
“大胆!”
佛子瞪着眼珠子骂道:“本佛子堂堂出家人,能明抢你们吗?!”
“……!”
众弟子无语。
三头鸟六眼乱转,充满威胁道:“呵,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赌,那就散了吧。”
“鸟哥,你人太好了!谢谢昂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破防弟子喜极而泣。
三头鸟看向他:“你先等一等,我刚刚接到了门内弟子举报,说你平日里嚣张跋扈,贪污敛财……我现在正式代表林业师兄通知你,你被收监待审了。”
“??!”
破防弟子闻声一呆,立马拿起木牌,大声吼道:“五虎兄弟,完全可以明抢,却还愿意浪费时间循序渐进地勒索我们钱财……我们又怎能给脸不要脸!”
“兄弟们,不要犹豫了,抓紧输钱吧,戴罪立功的机会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快快,快开始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“谁说今晚不玩了,老子便要与他登天一战!”
“……”
贪官们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兴奋十足地又围聚上了牌桌。
小侯爷很欣慰地点了点头,冲着四虎说道:“妈的,我今生能与你们四个王八蛋结成兄弟,这真的是太爽了。拿着大道至宝在整座人间寻找,都不见得能找到像你们这样与我对脾气的人!”
佛子一脸慈祥:“今日不修佛法了,只精研牌九之道,登临天门至尊之境!”
极远处,小坏王躺在藤椅上,极为认真地冲着林业解释道:“你信我,真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干的。他们就是发现佛子已经没油水了,自行发展新的赌友了……!”
林业不以为意道:“人富足了,就容易丧失上进之心。输点也好,兜里空了,就会开智……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的为承运楼办差。保不准啊……这个月还能多出现几个账面流水百万级的天才弟子。”
“师兄经营有方,师尊在九泉之下也会闭眼的。”小坏王捧了一句。
“不要乱说,师尊没有彻底咽气之前,你我不能常提九泉,这并不吉利。”
这两位孝心十足的弟子,现在是真的有了当朝最大奸臣的风采,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大坏逼的气质。
“踏踏……”
二人闲聊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柳岁寒带着杨宥天走来,摆手冲小坏王喊道:“任兄!”
“哎哟,柳兄啊,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?”小坏王有些惊讶地回了一句:“来来来,这边坐。”
柳岁寒来到二人面前,脸色郑重道:“有一件急事儿,需要与你二人相商。”
“什么急事儿?”小坏王坐直了身体。
柳岁寒有意想让小师弟出出风头,而后便弯腰落座,开口吩咐道:“宥天,你与两位兄长说说,你今日偶然得知的那条线索。”
“咳咳……!”
杨宥天清了清嗓子,故意拿着得意扬扬的范儿,一字一顿道:“我今日在金蝉子那里,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。”
林业瞧了他一眼,皱眉道:“你莫要修饰,直接说明重点。”
杨宥天本想装个逼,凸显一下自己的聪慧和重要,可一见对方是这个态度,便也没心情再拿范儿了,只冲着小坏王说道:“今日金蝉子与我在膳房饮酒,中途那位女预言家来过一次,交给他一份口供案卷,且中途提及了五首座。”
“我心中好奇,便暗自给金蝉子的酒里下了安魂散,令其昏睡了过去。”
“而后,我从他怀里取出那份口供案卷,仔细观阅了一番。却发现,咱们的二首座师尊在入狱之后……云清首座竟派人去了一趟伏龙阁,并交给伏龙阁的人,整整两大箱的罪证。”
杨宥天声音颤抖道:“录下这份口供的人,是五首座的弟子,也是负责去伏龙阁送罪证的。但他自己并未见过这些罪证,只是给出了猜想。而后,女预言家和金蝉子判断出,这两大罪证,应该全都是与咱们师尊有关的。”
“与师尊有关?”林业皱眉:“那我为何不知此事啊?金蝉子也没有向我禀告过!”
杨宥天轻声解释道:“女预言家说,这份罪证是要交给内府长老的,而非是您。我猜测,金蝉子与女预言家调查此事,应该也是受内府长老吩咐,所以……他们才没有将此事汇报给您。”
林业目前确实是内务府的主事人,可这不代表师门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二首座麾下的许多五品大圆满境长老,其实也都在暗中发力、调查,所以他不清楚金蝉子调查出的结果,其实也是正常的。
小坏王沉思片刻,反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二首座在入狱之后,云清首座竟特意给伏龙阁送去了有关于他的罪证,想要落井下石??!”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杨宥天点头。
妈的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吗?猪猪师尊对云清首座的情谊,连他妈的上天都要被感动了……后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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