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1章 索雷尔这是要组织军队吗?
第831章 索雷尔这是要组织军队吗? (第2/2页)演出开始前,艾梅·布利尼向观众作了简短说明。
「我们没有法兰西喜剧院的布景,也没有穆内·叙利和莎拉·伯恩哈特,今晚的演员平时都要上工,有三个到现在还会忘词。」
仓库里响起笑声。
他继续说道:「所以,忘词的时候,请大家等一等。台词说得不好,也请大家不要扔东西。椅子是借来的,砸坏了要赔。」
笑声更大了。
站在侧面丶扮演「扬克」的马塞尔·杜兰听见这些话,原本已经背熟的台词忽然又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负责给他提词的年轻抄写员拍了拍手里的剧本:「你只要记得自己是船上最有力气的人,剩下的我会提醒。」
马塞尔·杜兰问道:「听说那个亨利·克劳斯之前也是个工人?那他第一次上台也会忘词吗?」
「他至少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。」
「那我也不会。」马塞尔·杜兰露出一个笑七点一刻,几盏煤油灯熄灭,只留下舞台两边和後方的灯光。
仓库无法像法兰西喜剧院那样让观众席完全陷入黑暗,但所有人都自觉停止了交谈。
八名锅炉工从舞台两侧走进来,坐到椅子之间,开始喝酒丶争吵,谈论轮船丶钢铁和自己的力气。
演员的表演远谈不上熟练。有人说台词时一直看着地面,像在数数;有人明明应该面对观众,却习惯性把脸背过去。
一个年轻演员因为紧张,把一句骂人的话说早了,导致後面两个人同时开口,只能停下来重说。
但观众没有嘲笑他们,因为台上的许多人他们都认识,知道他们能站在台上就不容易了,而且这些场景他们都熟悉。
扮演扬克的马塞尔·杜兰第一次站到舞台中央时,动作仍然有些僵硬,但他没有怯场,而是按照排练时那样演了起来。
他用长柄铁铲敲了一下地板,按照剧本大声说道:「我们顶事!我们让这条船跑起来!」
声音太大,导致有些破音,最後几个单词被卡在了嗓子里没有蹦出来,但台下同样没有人笑,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。
马塞尔·杜兰鼓足了勇气继续,说轮船的钢铁丶炉火和机器都属於他们,没有锅炉工铲煤,船上的贵人便去不了任何地方————
每一场戏开始以前都需要重新摆放椅子,由於无法暗下灯光,观众能清楚看见演员们怎麽搬动道具,但没有人因此失去兴致。
他们反而觉得这样的形式很有趣—一出本来在法兰西喜剧院才能演出的大戏,竟然这麽轻而易举地走进了他们的生活?
何况讲的还是和他们一样的工人的故事,一切都让他们倍感亲切。
而前面几场戏,也让他们深深地开始和「扬克」共情起来,在马塞尔·杜兰第一次磕磕巴巴说完大段独白後,所有人都鼓起掌来。
到了最後一场戏结束後,仓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後掌声如雷声般响起,不少人都站起来欢呼,屋子外的观众差点冲进来。
演员们按照排练时商量好的顺序走到舞台前方,有的人还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,有的人被眼前的场景感动得开始落泪。
虽然没有人把帽子和鲜花扔上舞台因为他们既没带鲜花,也舍不得扔帽子—但却把剧院最高标准的礼遇给了这些演员。
一名机械工站起来喊道:「马塞尔!」
俱乐部里的人纷纷跟着喊他的名字。
马塞尔·杜兰不会按照剧院规矩鞠躬,只能把手放在胸前,向观众弯了一下腰。
扮演米尔德里德的年轻工人也得到不少掌声。
有人在台下故意喊:「小姐,您的鞋子露出来了!」
仓库里响起笑声。
年轻工人提起旧窗帘改成的裙子,露出整双女士皮鞋,向观众行了一个夸张的屈膝礼。
这一次,连还在擦眼泪的人也笑了。
演员谢幕後,观众没有马上起身离开,反而开始喊起了一个名字:「作者!」
「作者!」
「索雷尔先生!」
「他就来自我们十一区!」
「十一区的良心!」
纵然知道莱昂纳尔不可能来到这里,但这声音依旧久久不歇,回荡在夜空当中。
与此同时,《小巴黎人报》编辑部,助理把一个信封放到主编夏尔·莱桑面前。
「先生,这是索雷尔先生刚刚派人送到的。您说过,所有他的邮件要第一时间交给您亲自处理。」
——
夏尔·莱桑点点头,这确实是他的交代,他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。
之前的三篇社论,让《小巴黎人报》的声望再上一个台阶,从「市民报纸」,隐隐升格成了「人民报纸」。
几乎所有同行都对他们和莱昂纳尔之间的关系又嫉又羡。
打发走助理後,夏尔·莱桑拆开了信封,从里面抽了出一张薄薄的纸。
「又是声明?」夏尔·莱桑皱了皱眉头,最近莱昂纳尔发表的声明有点「太多了」
很容易让读者厌倦。
但是看完纸上的内容,他的眼睛瞪圆了,嘴巴也张大了。
「——————万人?索雷尔这是要组织军队吗?」
(三更结束,晚安,求张月票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