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要被小知了亲晕了
第457章 要被小知了亲晕了 (第1/2页)隔日。
淩晨五点刚过,夜色尚未完全散去,陈拾安便已经起床了。
打开房门出来,客厅一片静谧,只有墙上挂锺滴滴答答。
他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熟睡的姐妹俩。
饶是如此,在陈拾安洗漱完毕,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,一旁的卧室门还是被轻轻地打开了。
昏暗的卧室里头没开灯,但卫生间的灯光散射到了门口,勾勒出李婉音纤细的身影。
雪白的双足,赤脚踩在门边地摊上,长发带着睡意微卷,披散在她纤柔的肩头,身上只穿着那件柔软的浅色睡裙。
姐姐显然也是刚醒,甚至时间这麽早,她可能都一整晚没怎麽睡。
李婉音把赤足穿进放在门口的拖鞋里,又往房间里头看了眼,轻轻地把房门关上之後,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陈拾安。
「拾安,这麽早就要走啦————」
她说话的声音很轻,显然是不想吵醒熟睡的小悦,陈拾安也同样声音轻轻地回话:「嗯,早点出发,一会儿还要去接小知了回上坪。婉音姐,吵醒你了吗。」
李婉音摇摇头,脸上是温柔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的惆怅。
「没、可能睡前喝太多茶了,一整晚都没怎麽睡,又想着你要走,眯了一会儿就又醒了。」
「婉音姐再去睡会儿吧,白天还得去店里忙呢,昨晚咱不都说好了,不用送我的。」
「没事啦,醒都醒了,姐送送你。拾安,我去给你煮个面吧?」
「不用,还早呢,小知了估计也都是没吃早饭的,等到时候我再和她去外面吃。」
「那好吧,我先去洗个脸刷个牙,等会儿帮你一起拿东西。」
姐姐的语气执拗又不容拒绝,见她一副不亲自送送就不肯罢休的样子,陈拾安也只好点了点头:「好。」
为了不耽误他的出行,李婉音加快动作先去洗漱了。
行李啥的都已经收拾好了,待会儿拿出去装车就行。
陈拾安先给温知夏发了条消息,小知了也是醒了的。
趁着这会儿的丁点空闲,陈拾安便来到院子,给花花草草们都浇了点水。
盛夏七月,院中的花草开得茂盛,尤其是清晨这会儿,一走进院子,空气里便全是淡淡幽幽的花香。
这一趟离开就是到九月才回来了,院中花草大多娇贵,不过有贴心的姐姐帮忙照看,陈拾安也放心。
「喵~」
肥猫儿就悠闲多了,反正它又没有行李,不管去哪儿,只要带张嘴、带个肚子就行。
猫儿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发出刚睡饱满足的呼噜声,然後轻盈地跳下沙发,迈着优雅的猫步,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陈拾安脚边,尾巴尖儿跟响尾蛇似的震颤着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「肥墨。」
「喵?」
「你要是不想出门的话,要不就留在家里好了,陪陪婉音姐。」
「喵————」
肥猫儿歪着脑袋想了想,要论舒适度的话,那肯定待在家里更舒服的,跟着道士满世界地跑,指不定饥一顿饱一顿。
但吃归吃,在选择留在家里还是跟着道士走的问题上,对它来说是完全不用思考的事情,毕竟什麽家不家的————跟着他才算是个家,老头走後,不也就只剩咱俩相依为命了麽。
其他任何人,也许能用吃的换得猫儿的亲近,但永远只有陈拾安一个,哪怕跟着他啥也没得吃,拾墨也还是会跟着他。
因为猫儿知道,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陈拾安宁愿自己饿死,也是会把这最後一口吃的让给它。
「喵。」
「好吧,那正好跟我多跑跑,给你减减肥,我看你在家里是减不了一点。」
「————喵?」
很快,李婉音洗漱完毕出来了,她看了眼时间,也来不及换衣服了,便只是简单披了件薄外套盖住睡衣,接着便过来利索地帮陈拾安提着行李出去装车。
「婉音姐,这个重,我来吧。」
「没事儿、拾安你拿那些就好。」
淩晨五点的小区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。
路灯的光晕与破晓前的晨曦交织着,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,两人来到楼下的摩托车棚。
那辆被姐姐取名为[听澜]的深海蓝色ADV,正静静地停泊在阴影里,车身线条在昏暗中依旧显得硬朗而蓄势待发。
打开边箱和尾箱,两人开始默契地配合着装车。
驮包固定在尾箱支架上,帐篷和摺叠桌椅塞进一侧边箱,衣物和急救包放进另一侧————
具体怎麽放都由陈拾安做主,李婉音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和整理,动作细致而利落,将每一件物品都安置得妥妥帖帖。
装车完毕,李婉音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车旁,目光温柔地落在陈拾安身上,也落在一旁的车身上。
见到车把旁那个抱着胡萝下的可爱小兔子挂件,李婉音愣了愣。
「咦,拾安,这个小兔子是知知还是梦秋送你的呀?」
「班长昨晚送我的,婉音姐怎麽猜到的?」
「哈哈哈,你肯定不会买这种小玩意啊,所以一猜就知道是知知或者梦秋送的,真可爱。」
李婉音笑了笑,觉得真是太巧了,正当陈拾安疑惑她这太巧了」的表情怎麽回事时,姐姐却又拿起来刚刚带出来的一个小袋子,从里头也拿出了个这样的摩托车小挂件来。
「嗯?婉音姐也要送我挂件啊?」
「对啊~不能陪你一起去旅行,就送你个哆啦A梦代替我,希望咱家拾安一路顺顺利利、心想事成~!」
陈拾安有些意外地接过李婉音递来的小礼物,主体是一个圆滚滚、憨态可掬的蓝色哆啦A梦,它标志性的圆脸上笑容灿烂,最特别的是它头顶,稳稳地顶着一个金色的竹蜻蜓。
他轻轻地朝蓝胖子吹了口气,那竹蜻蜓便滴溜滴溜地转动起来了。
「有意思。」
「很可爱吧~!我小时候最想有个哆啦A梦了,万能口袋可以变出来好多东西,还能用竹蜻蜓飞。」
「谢谢婉音姐。」
陈拾安心中暖意融融,把玩了一下这个蓝胖子挂件後,便将它安装在了车把上面,跟班长大人送的小兔子并排坐在一起。
肥猫儿也相当好奇,跳到了油箱盖上面,好奇地伸出小爪爪来碰了碰小兔子和蓝胖子。
小兔子的耳朵一蹦一跳的、蓝胖子头顶的竹蜻蜓滴溜溜的转。
小兔子看着倒是挺肥美的,这蓝胖子————要不是听婉音姐说起,肥猫儿都没想到这居然是猫呢!
天杀的,这麽肥的猫?
还有你耳朵去哪儿了啊?猫没有耳朵的吗!
这要是肥猫儿知道这蓝胖子还怕老鼠,怕是得更怀疑猫生了————
「还有哦,拾墨你的礼物也有!」
「喵?」
李婉音又从那个袋子里拿出来个小玩意儿。
是一个迷你的、亮黄色的猫猫造型小头盔,做工同样精致,头盔上还画着几道可爱的黑色虎纹,简直是为拾墨量身定做的缩小版头盔。
「喵?」
肥猫儿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拱着大脑袋凑过来闻闻姐姐手上的小头盔。
陈拾安见着也有趣:「怎麽还有这麽小的头盔?婉音姐这是在哪儿买的啊?」
「网上看到的呀,拾墨它脑袋大,我还特地量了尺寸才让店家定制的呢,标准版的猫猫头盔它都戴不上————」
「喵————」
李婉音笑着弯下腰,先摸摸肥猫儿的大脑袋瓜,接着温柔地将这个小头盔戴在了肥猫儿虎头虎脑的大脑袋上,大小刚刚好。
肥猫儿歪了歪头,似乎有些不习惯,但却并没有抗拒,它扒拉着车把子站起了,凑到後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,显得神气活现,像极了即将出征的小骑士。
「好可爱!」
李婉音忍不住拿出来手机给它拍了个照,分享到了四人的小群里。
陈拾安见着也好笑,看来肥墨对婉音姐确实很亲近了,居然都不扒拉下来,还一副挺喜欢、挺神气的样子。
一切安置妥当,陈拾安长腿一跨,稳稳地坐上了摩托车。
引擎声低沉地启动,发出蓄势待发的轻鸣。
车头灯划破黎明前的昏暗,投射出明亮的光柱,趁着热车这会儿,陈拾安最後检查了一下绑带和边箱。
李婉音就站在车头灯光晕的边缘,安静地看着他。
晨风拂起她睡裙的裙摆和披散的长发,她怀里抱着陈拾安的头盔,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那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,不舍、关切、担忧、骄傲————像一张温柔的网,无声地落在陈拾安的身上。
「拾安。」
「嗯?
」
「给~你的头盔。」
「谢谢婉音姐。」
陈拾安接过了她递来的头盔,盔甲上还残留着她怀里的温度。
他并没有着急把头盔戴上,而是像她刚刚那样,把头盔抱在怀里,再次从车上翻身下来,走到了她面前。
热车的引擎声还在怠速突突突地响着,在寂静无声的车棚里回荡,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,和环卫工人们扫地的声音。
肥猫儿也安静地蹲坐在油箱盖上,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姐弟俩。
陈拾安和李婉音面对面站着,离得很近很近。
李婉音仰起头,清亮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。
陈拾安能看到她眼底深处,那抹极力掩饰,却依旧洇开的湿意。
「婉音姐。」
陈拾安低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「怎麽哭了?」
「没有啦————只是没睡好,眼睛困————拾安,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,钱不够了就跟我说————」
她絮絮地说着,陈拾安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所有叮嘱的话语似乎都已说完,又似乎都哽在了喉间。
她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他,一种无声的、浓烈的情感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。
离别的愁绪,远行的牵挂,还有那份早已超越合租姐弟情谊的、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愫,在这黎明将至的微光里发酵、膨胀。
陈拾安缓缓擡起手,指尖带着清晨的微凉,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然後,温热的掌心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。
李婉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却没有躲闪。
她顺从地、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微微闭上了眼睛,她轻轻扬起了自己的下巴,将那水润微颤的双唇,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。
陈拾安俯下身。
他的唇,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,温柔地、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瓣。
这个吻,纯净、温凉,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。
没有激烈的索取,只有唇瓣间最轻柔的贴合与厮磨。
他小心翼翼地含吮着她柔软的下唇,仿佛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,偶尔极轻地扫过她的唇线,给彼此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电流。
李婉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,随即又变得急促而灼热。
她放在身侧的手,无意识地擡起,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种巨大的、令人晕眩的甜蜜包裹住了她、冲散了离别的惆怅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,感受到他捧着她脸颊的手掌传来的轻柔力量,感受到他小心翼翼传递过来的、无声的爱恋与安抚。
这个吻绵长而深入,带着一种告别的仪式感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、凝固,车棚里只有两人交错的、渐渐灼热的呼吸声,以及风拂过哆啦A梦头顶竹蜻蜓发出的细微咻咻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拾安才缓缓擡起头,结束了这个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吻。
两人的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。
李婉音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般的水雾,波光潋灩,脸颊绯红如醉。
她微微喘息着,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,泛着诱人的水光。
「婉音姐。」
陈拾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。
「我走啦,九月准时回来。」
李婉音用力地点点头,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应:「嗯————早点回来。」
她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,指尖带着不舍的眷恋。
陈拾安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後,他利落地转身,重新戴上头盔,跨上[听澜]。
引擎再次低沉地轰鸣起来,打破了车棚的寂静。
他最後朝她挥了挥手。
李婉音站在原地,没有再上前。
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,目送着他。
看着他发动摩托,看着车上的一人一猫缓缓驶出车棚,看着他汇入小区外刚刚苏醒、
还带着薄雾的街道,最终消失在拐角处————
直到那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远方,她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轻轻靠在了有些冰冷的车棚柱子上。
呜呜————
怎麽办呀!
你这才刚走,姐就感觉一整个人都不好了————呜呜!
告别了婉音姐,陈拾安载着猫儿,骑着摩托穿行在渐渐苏醒的城市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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